就在陳學文暗自得意時,王宸卻是蹲下身,用手電筒仔細照射著車底殘留的金屬介面。
唐詩然見狀也湊了過來,兩人的肩膀不經意間觸碰在一起,讓兩人心中一陣小鹿亂撞。
王宸目不斜視道:“這些切割痕跡很新,和車禍時間對不上,說明有人蓄意二次破壞。”
“關鍵是剎車零部件全部已經拆走了!”唐詩然冷冷說道。
王宸不以為然,仔細勘探著整個車庫,卻突然在角落的陰影裡發現半枚帶著油漬的腳印,尺碼明顯要大於一般男性。
他立刻將腳印拓下,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這可能是破壞者留下的,去查查最近進出車庫的人員記錄!”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魏毅在離開辦公室後,如同一隻蟄伏的夜梟,警惕的掃視著四周。
他刻意放慢腳步,隨後,鬼鬼祟祟地折向了副組長賈佳榮的辦公室。
然而,他絲毫沒有任何的察覺,在他推開辦公室門的剎那,暗處有雙眼睛死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侯衛國早已在整棟市委大樓佈下天羅地網,將所有人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侯組長,一組魏毅沒有進行小組行動,反而是去了賈組長的辦公室!”一名調查組組員神色鎮靜的走進了侯衛國的臨時辦公室。
侯衛國手中鋼筆懸在半空,筆尖的墨水緩緩滴落,在檔案上暈染出深色的汙漬。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果然,這京山市的水……深不見底啊,怪不得老領導拼命搶奪組長這個位置!”他的話語低沉而冰冷,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不等這名年輕組員反應過來,侯衛國緩緩合上資料夾:“去把賈組長和季組長請來,是時候把這潭死水攪混渾!”他目光如遂,讓人捉摸不透其中的盤算。
不多時,賈佳榮和季常龍匆匆趕來,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兩人落座後,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侯衛國。
“有什麼進展嗎?”侯衛國看著兩人問道。
賈佳榮重重嘆了口氣,搖頭道:“毫無頭緒,但我們把希望寄託在一個剛入職不久的科員身上,是不是有些太冒險了?”
“我們這次來是帶著特殊使命的,萬一……”
侯衛國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發出令人煩躁的聲響:“你們還是看看這些材料吧!”
他將一沓檔案放在桌上,輕聲說道:“證據鏈看似完整,卻經不起半點推敲,誰會在凌晨五點喝得爛醉呢?京山市想要草草結案,這背後肯定藏著見不得人的勾當!”
賈佳榮眉頭微皺,沉思片刻後說道:“侯組長有點先入為主了吧,如果王鵬是個酒鬼,那他在任何一個時間點喝酒都非常正常!”
“況且我剛剛得到一個訊息,王鵬體內分解酶要比正常人高許多,對酒精分解有著很大的作用!”
侯衛國微微一笑:“這件事情我也知道了,關於他的分解酶材料已經遞交到法醫進行進一步核實檢測,想必很快就會有訊息!”
“即便這樣,我們不能完全依賴京山市的相關人員,這裡面如果真的有權力鬥爭,他們能查出什麼真相?”賈佳榮不甘示弱的繼續說道。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一個科員你擔心什麼?難不成他能成為京山的爪牙?”侯衛國反問了一句,不等賈佳榮開口便直接起身。
他走到衣架前,心中思忖,旋即拿起外套,笑著說:“走,去看看老馬,來了京山不去看他,這小子總得嚷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