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張繼明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根菸,煙霧繚繞中,臉上面無表情。
聽到青年的話,他雙眼微眯,問道:“四個人?”
“是的,張部長,看模樣年齡要比王宸大上不少,應該不是朋友。”青年將聲音壓低繼續說道:“我遠遠的看了一眼,他們走路步子很穩,不像是普通人,倒像是……當過兵的!”
“像?你自己不就退伍兵嗎?感覺不出來?”張繼明厲喝。
青年連忙說道:“張部長我只是三年義務兵,我只能感覺他們像是當過兵的。”
“當過兵的……”張繼明指尖的煙猛地頓了一下,輕聲喃喃。
他緩緩吸了一口煙,煙霧從鼻腔溢位:“你看清楚了吧?”
青年連忙道:“錯不了,張部長!走路腰桿子繃得很緊,眼神很冷,我感覺是當過兵的,不然普通人不可能有這種眼神。”
張繼明沉默了,菸灰簌簌落在沙發上,仔細沉思著王宸這傢伙到底想打什麼主意。
王宸被他強行安排到了後勤,手裡沒權沒人,按說該夾著尾巴做人,怎麼突然聯絡到四名退伍軍人,難道這背後……
他指尖的香菸不知不覺燃到了盡頭,燙的他指尖一疼,才猛地回過神來:“你給我聽著,繼續跟著王宸,有任何異動第一時間向我彙報。”
說完,他結束通話電話,第一時間給吳哲打去了電話。
“吳哲,帶幾個人去私家菜館,跟著那四個退伍兵,儘可能要查出他們的身份,住址,是不是真的退伍,以前在哪服役,和王宸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張繼明聲音壓得極低,語氣中滿是冰冷。
吳哲在張繼明這裡一直都充當著狗頭軍師的角色,見張繼明突然這麼說,他眉頭下意識皺在一起:“部長,王宸怎麼突然和退伍軍人牽扯到一起了?事情恐怕沒這麼簡單吧?”
“哦?”張繼明正了正身子,問道:“小吳,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吳哲想了一下,輕聲問道:“部長,王宸這傢伙突然聯絡到了退伍軍人應該是打算從後勤入手。”
“我剛剛想到,後勤也分管著一年一度的民兵訓練,這四個退伍兵該不會是他招來的教官吧?”
張繼明沉聲道:“教官?”
他攥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攥緊,眼底閃爍著寒光:“你怎麼不早說,我倒是真把這茬給忘了。”
吳哲跟了張繼明這麼多年,清楚他的性格,連忙放低姿態,語氣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部長,我也是才反應過來。”
“您想啊,集團明文規定,後勤主管負責牽頭每年的民兵訓練,能夠自主招收三到五名退伍軍人當教官,這權力,王宸現在剛好握著。”
“我感覺啊,他被您擠去後勤,明面上肯定不敢跟您怎麼樣的,暗地裡肯定想找突破口。”
“民兵訓練牽扯到保衛部的安保骨幹,要是他把這四個退伍兵安插成教官,那不就是在您眼皮子底下安插眼線、挖您在保衛部多年經營的根基嗎?”吳哲故意添油加醋的說道。
張繼明靠在沙發上,胸口劇烈起伏,下意識再次點燃了一根香菸,煙霧繚繞而飛起,卻掩蓋不住他眼底的陰鷙與憤怒。
吳哲的話可謂是無比精準的戳中了他的要害。
張繼明在保衛部深耕多年,靠的就是掌控著所有實權,民兵訓練他每年只是走個形式,畢竟以他的情況,根本不需要用這種方式拉攏人心。
“好你個王宸!”張繼明咬牙切齒的聲音裡充滿著狠戾:“我就說你怎麼好端端的願意去後勤,原來是打民兵訓練的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