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後，李隊迅速發動車輛，沿著規劃好的偏僻路線疾馳而去，避開了所有主幹道的監控。
直至行駛到城郊高速口，他這才又換了一輛晉陽本地車牌的轎車，又返回了刑偵支隊。
臨時審訊點內，排查工作陷入了僵局。
技術部門雖然從飯菜中檢測出了劇毒，卻無法確定毒液的具體來源，這種罕見的毒素在市面上幾乎沒有任何流通記錄，根本無法順著毒素追溯到源頭。
監控室裡，刑警們反覆調取所有相關錄影，可李隊全程戴著口罩，刻意避開了所有的監控點位，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背影，根本無法鎖定他的具體身份。
王宸和趙瑞欣帶著刑警們擴大排查範圍，封鎖了所有出入口，甚至聯絡了高速交警協同布控，足足排查了大半個月，可始終沒有任何嫌疑人的蹤跡。
在專案組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王宸坐在桌前，雙手緊握，臉色陰沉，面前攤著厚厚的排查記錄和案件卷宗。
趙瑞欣站在一旁，眼神凝重：“宸子，所有能排查的地方都排查了，根本沒有嫌疑人任何蹤跡，而且我們協同辦案的時間也要到了……”
“上面一直在催，如果沒有進展，恐怕只能按規定暫時結案了。”
王宸越想越氣，一拳砸在桌面上，語氣裡滿是不甘：“結案，怎麼結，趙辭遠死的不明不白，兇手還在逍遙法外，甚至還可能在和我們玩燈下黑的套路，我們就這麼算了？”
他的聲音沙啞，眼底佈滿血絲，這大半夜的高強度排查，耗盡了他所有的精力，卻連兇手的一絲線索都沒能抓住。
周圍二大隊的刑警都低著頭，沒人說話，臉上滿是挫敗。
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刑警，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無力。
明明知道這是兇手精心策劃的滅口案，明明知道背後一定有更大的勢力撐腰，卻因為沒有絲毫線索，只能束手無策。
趙瑞欣嘆了口氣，走到桌前，語氣中滿是沉重：“我比誰都不甘心，可我們沒有辦法。”
“技術部門查不到毒素來源，監控沒有清晰影像，能用的方法我們都用了，協同辦案的時間一到，我們誰都沒有理由再繼續佔用警力，上面也不會同意。”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們不能排除一種可能，嫌疑人或許根本沒有離開晉陽，甚至可能是我們身邊的人。”
王宸猛地抬頭，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懷疑我們內部有內鬼？”
“我不敢確定，但這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測。”趙瑞欣神色嚴肅：“你想，嫌疑人能順利喬裝成後勤人員，還能精準找到審訊室，甚至還做好了不能進門投毒的準備，這一切都太順利了，順利的不正常。”
王宸沉默了，趙瑞欣的話就好似一記重錘，砸醒了他。
這大半個月，他們一直都把重心放在排查外部人員上，卻從來沒有懷疑過內部。
是啊，能做到這一切的，大機率是熟悉警隊流程，瞭解審訊點情況的人，甚至可能就是警隊內部的人。
“可就算懷疑，我們也沒有證據。”王宸的語氣漸漸變得緩和：“警隊這麼多人，我們總不能一個個排查，而且沒有任何指向性的線索，這樣做，無疑只會打草驚蛇。”
兩人對視一眼，趙瑞欣輕輕搖頭：“我們所能做的，只有先按規定結案，將所有案宗封存，暗中調查。”
王宸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也只能這樣了。”
第二天，專案組正式提交了結案申請。
上面也很快做出了批覆，國煤集團這場耗時許久的案件，畫上了一個充滿遺憾的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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