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宸整個人看似鬆弛,而腦子裡卻是不斷梳理著接下來南郊縣的佈局與發展。
唐敏見馬上就要回到自己的宿舍,低聲說道:“還有一點,你必須要記住!”
“呂哲雖說落馬,但省裡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在很多人眼裡,這一局,是你輸了。”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南郊縣甚至是京山,都會預設這件事情。”
“這對你來說是壞事,但也是最好的掩護。”
王宸目光清亮,輕聲說道:“我越安分,他們越鬆懈,我越低調,他們越大意。”
“就是這個道理。”唐敏點頭。
第二天,南郊縣縣委大會議室裡座無虛席。
全縣各鄉鎮、各機關單位一把手悉數到場,召開全縣文旅振興暨民生髮展推進會。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場會議的分量不一般。
呂哲案短短一天的事件就落幕,但低調處理的方式讓南郊縣的風聲漸漸平息。
官場之中從來不缺察言觀色的人,一夜之間的事情,各種傳言四起。
有人說王宸服軟人數,也有人說他扛不住壓力,只能妥協,各種流言傳的是有聲有色。
縣委書記周遠端坐席位,面色溫和,眼底藏著銳利與篤定。
他昨天晚上就已經收到了訊息,省裡插手維穩大局,不會牽扯到南郊縣任何人。
這也是當時他要求林蒼聯絡那位祖師的原因。
在他看來,王宸這次可謂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只是打掉了一個縣公安局局長,對自己的地位沒有撼動分毫。
九點整,會議正式開始。
王宸走上主席臺,他沒有提呂哲,更沒有提案子,開口即是民生,落筆全是發展。
“同志們,今天召開這場會議,只為一件事情,那就是文脈復甦,盤活民生。”
“南郊坐擁著文脈底蘊,卻止步不前,在京山所有區縣完全處於發展滯後,甚至即將淪落成為貧困縣,歸根結底就是亂象無法根除,路子偏了,人心也就散了。”
“接下來,縣政府工作重心,將會全面轉向文旅修復、遺址保護、鄉村振興這三個方面。”
他當眾將工作方案,從佛頭修復到古墓群保護性勘探開發,再到道路翻新、文旅配套落地、百姓就業扶持,層層鋪開,面面落地。
全場鴉雀無聲。
臺下一眾幹部神色各異,有人意外、有人觀望、有人暗自揣測。
誰也沒想到,經歷這麼一場風波,王宸反而更加乾脆的一頭扎進民生髮展中。
周遠坐在前排,端著保溫杯喝著茶水,笑意不變:“王常務,你的工作方案和規劃是不錯,但你也要清楚,我們南郊縣接連幾年都是財政赤字,且不說文物修復,光是古墓群保護性勘探開發都是很大難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