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振庭想了很久,搖了搖頭:“先不說,你現在不提周海濤。”
“但你要把孫起名的背景點出來,把林蒼和你之間的業務關係說清楚,把那一千兩百萬資金走賬的過程原原本本交代出來。”
“至於周海濤,市紀委的人如果順著資金流向去查肯定能夠查得到。”
“你現在主動說,反而像是刻意拉人下水。”
耿志清點了點頭,開口說:“那要是市紀委的人問我,我跟周海濤有沒有私下往來,我怎麼說?”
“實話實說!”耿振庭說道。
耿志清長長吐出一口氣,他看著耿振庭:“爹,我讓您操心了。”
耿振庭擺了擺手,站起身來說:“你去睡吧,明天天一亮就出發,別拖。”
這些年,自己這小兒子做事囂張跋扈,打著自己的旗號做了不少的事情。
如今到了清算的時候,他們想要安穩落地,必須要佔據主動,不能放之任之。
而耿振庭能想到的辦法,只有這一個,讓自己的妻子成為受害者,舉報坦白,爭取安穩落地。
第二天一大早,耿志清便獨自一人開車前往了京山市紀委舉報,坦白。
而另一邊。
韓志剛一大早就來到了王宸的辦公室。
他剛進門的時候,王宸正打著電話。
他聽到敲門聲回頭看了一眼,朝韓志剛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坐,然後對著話筒說了兩句“好,我知道”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志剛,這麼早過來,有事?”王宸問。
韓志剛坐在他對面,神色複雜:“王常務,有個事得跟您說一下。”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我昨天晚上從老現在那邊回來之後,想了很久,今天早上又確認了一下,耿志清今天一早就開車去了市裡。”
王宸的目光微微一凝:“去市裡?去哪兒了?”
“市紀委。”韓志剛說。
王宸慢慢靠回椅背,問:“你確定他是去了市紀委,不是去別的地方?”
“八九不離十。”韓志剛說:“我昨天晚上在老縣長那邊的時候,聽老縣長的意思就是勸他去市裡。”
“我當時沒理解,回家後一細想,應該就是這樣。”
王宸聽完,沒有說話,手指在辦公桌的邊緣無意識敲擊著,節奏不快不慢,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他去市紀委,這步棋走得不算差。”王宸轉過身來,語氣平靜,目光卻是無比深沉:“耿振庭這個老現在,到底是在官場上混了大半輩子的人。”
“他知道什麼樣的姿態能讓耿志清在接下來的調查裡爭取到最大的餘地。”
韓志剛剛想點頭,神色卻是一愣:“王常務,您是說老縣長是讓他的小兒子故作受害人的身份到市紀委舉報自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