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出南郊縣,上了通往市區的縣路。
等到了市紀委大院門口的時候,時間指向了八點五十五分,比約定的時間早了五分鐘。
再怎麼樣季鴻鳴都是市紀委副書記,正處級幹部,而自己不過是個副處級的常務副縣長,也算是領導,所以提前到,這是禮節。
王宸下車從林有為手中接過公文包朝著市紀委大樓走去。
來到三樓,季鴻鳴的辦公室門半掩著,王宸剛到門口,只見一名青年從對面的辦公室走了出來:“是王縣長吧?書記說了,您來了直接進去就行。”
“好的,麻煩了。”王宸微笑頷首,伸手敲了敲門。
“進來。”季鴻鳴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王宸推門而入。
季鴻鳴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檔案,抬頭看了一眼王宸,目光微動,伸手示意一下對面的椅子:“小宸來了,先坐,等我一會兒。”
王宸坐了下來,打了聲招呼:“季書記。”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季鴻鳴將手裡那份檔案合上放到一邊,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然後靠向椅背:“今天叫你來,主要是把耿志清交代的情況和你們縣局提交的材料進行一個交叉比對。”
“有些細節也需要和你進行核實,避免中間出現什麼不可預測的誤差。”
王宸點頭:“應該的,季書記您問吧,我知道的都如實說明。”
季鴻鳴點點頭,拿出一份材料,抬頭看向王宸:“耿志清交代,南城花園有一筆一千兩百萬的配套資金,在走賬的過程中,在他個人賬戶中有過停留。”
“他說那是因為當時過橋公司那邊的賬務系統出了問題,臨時週轉,只停留了不到半天的時間,但這個細節,你們縣局提交的材料裡並沒有。”
王宸眉頭微動,輕聲開口道:“季書記,關於這個賬戶的情況,我們縣局之前底的確沒有了解過。”
“我們調取的資金流向記錄目前只覆蓋到過橋送死,沒有深入到耿志清個人賬戶。”
“如果這個情況屬實,那我們可能需要補充調取他個人賬戶在那個時間段內的交易明細。”
季鴻鳴頷首,繼續說道:“這條資訊是耿志清交代的,他已經親自確認了,書面材料一會兒你就可以帶走。”
“我叫你來,是想當面確認一下,你們在調取那兩家過橋公司的銀行流水時,有沒有發現和耿志清個人賬戶的直接轉賬記錄?”
王宸略作沉默,道:“目前沒有。”
“我們拿到的流水只顯示了那筆錢從財政賬戶撥入鼎盛偉業,再從鼎盛偉業轉到了恆通匯金,然後流出到一個商業專案的對公賬戶。”
“中間並沒有出現任何股份認賬戶的痕跡,如果他交代說那筆錢曾在他個人賬戶流轉,那可能是我們還有沒有完全覆蓋這兩家過橋公司的全部賬戶。”
季鴻鳴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輕聲說道:“這也就說明了問題,小宸,你回去之後,這兩天過橋公司的全部關聯賬戶都要重新再梳理一遍,不只是對公賬戶,還包括它們名下所有的子賬戶和關聯個人賬戶。”
“如果耿志清說的是真的,那這筆錢在過橋公司系統內部一定有痕跡。”
王宸點頭說道:“好,我回去之後馬上安排人手作一次全面的賬戶核查,不只是流水,賬戶的關聯人和授權關係也要進行核查,爭取三天之內把結果整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