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小的後座空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空氣中瀰漫著早餐的香氣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曖昧。裴軫側頭望著身邊認真吃早餐的白知意,眉眼溫柔,心底一片澄澈的平靜。
只有白知意在他身邊時,他才能卸下所有的防備與戾氣,感受到這份難得的安寧,那些職場上的爾虞我詐、心底的不安與急躁,都會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車子很快就抵達了公司樓下,白知意和裴軫一塊上了電梯,到達設計部樓層時,白知意側過頭對著裴軫笑了笑,揮了揮手:“我先去設計部啦,謝謝你的早餐。”
裴軫站在電梯裡,目光緊緊追隨著她的背影,看著她步履輕快地走進設計部辦公室,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
可就在電梯門緩緩關上的一瞬間,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白知意離開的方向,恰好看到一個人,捧著一大束潔白的鳶尾花,走進了設計部。
方才眼底的溫柔瞬間褪去,裴軫的眸色驟然深了深,周身的氣壓再次降了下來,指尖微微收緊,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與不易察覺的醋意。
白色鳶尾花,是白知意最喜歡的花。
他心底隱約有了幾分猜測,那份剛剛散去的煩躁與敵意,再次席捲而來。
電梯抵達頂層總裁辦,裴軫徑直走進自己的辦公室,臉色依舊陰沉。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語氣冰冷:“陳助理,過來一趟。”
沒過多久,陳助理便匆匆趕來,恭敬地站在辦公桌前:“裴總,您找我?”
裴軫抬眸,目光銳利如刀,語氣不帶半分情緒:“去打聽一下,設計部今天誰收到了一束白色鳶尾花,送花的人是誰。”
“是,裴總,我馬上去。”陳助理不敢耽擱,連忙轉身離去,心底卻早已瞭然。定是裴總以為白小姐收到了花,吃醋了。
沒一會兒,陳助理便回來了,臉上帶著幾分欲言又止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彙報道:“裴總,打聽清楚了,那束白色鳶尾花,是……是白小姐收到的。送花的人是Dynas肖總。”
說完,陳助理頓了頓,看著裴軫陰沉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補充了一句:“裴總,您要是想給白小姐送花,我現在就去訂,保證比這束更精緻、更合白小姐的心意。”
裴軫聞言,神色瞬間一沉,周身的寒意更甚,語氣冰冷刺骨,一字一句道:“不用了。”
那語氣裡的不耐煩與怒意,讓陳助理心頭一緊,連忙低下頭,暗自懊惱自己多管閒事,惹得老闆不快,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就在陳助理以為自己要被訓斥,準備悄悄退出去的時候,裴軫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去查一下,最近各大拍賣會上,有沒有不錯的珠寶,把相關的資料整理好,儘快給我送過來。”
陳助理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恭敬應道:“是,裴總,我馬上就去整理,一定儘快給您送過來。”
說完,便快步退出了辦公室,生怕再多待一秒,觸怒了這位喜怒無常的老闆。
辦公室裡,裴軫重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眸色深沉。送花?太過廉價,也太過敷衍。
他要給知意的,遠比那些鮮花,更加厚重,更加堅定。至於那個送花的人,不管是誰,他都不會讓對方,有機會靠近知意半分。
而另一邊,設計部辦公室裡,白知意剛走到自己的工位旁,就被門口傳來的動靜吸引了目光。
只見配送人員捧著一大束潔白的鳶尾花站在門口,目光掃過辦公室內,輕聲詢問:“請問白知意小姐在嗎?您的花束。”
白知意愣在了原地,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詫異。
她怎麼會收到花?
裴軫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