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不會在生氣吧？”他想到剛才來的路上故意逗她說不想吃日料，難得讓步，“我剛才是逗你的，就去吃日料，行了吧？”
“才不是因為這個……”桑稚小聲嘟囔。
“什麼？”桑延沒聽清，“你大點聲。”
“我沒說話。”桑稚撅起嘴巴，眼睫垂下去，把草莓戳成兩半。
桑延無語了：“小鬼，你現在也太難哄了吧！好了好了，今天都聽你的，別生氣了。”
“我才沒有生氣。”桑稚反駁，語氣卻軟綿綿的，像塊放久了開始塌陷的舒芙蕾。
桑延沒再說話，只是看著她。
櫃檯那邊，舒安檸已經點完單，轉身去操作咖啡機。段嘉許沒立刻回來，站在原地看她打奶泡，偶爾低語兩句，像是在教她什麼。
桑稚的叉子在空碟子裡劃出一道淺淺的印子。
“段嘉許。”桑延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櫃檯那邊聽見。
段嘉許回頭。
“過來，有事問你。”
段嘉許挑了挑眉，不緊不慢地走回來，在他對面坐下。
桑稚立刻低頭，假裝對碟子裡那攤面目全非的蛋糕很有興趣。
“什麼事？”段嘉許問。
“你晚上一起去吃飯吧，偶爾一天不去打工，沒關係的吧？”桑延勸說。
空氣安靜了兩秒。
段嘉許思考片刻，點了點頭。
桑稚悄悄抬眼，發現段嘉許正看著自己。她飛快地垂下眼睛，耳根卻不受控制地熱起來。
“蛋糕好吃嗎？”段嘉許忽然問。
桑稚一愣，抬頭：“……啊？”
“你戳半天了，”段嘉許指了指碟子，“不好吃就別吃了。”
“好吃的！”桑稚下意識護住碟子，又看了一眼上面被自己戳得千瘡百孔的蛋糕，聲音弱下去，“……我只是在思考。”
“思考什麼？”
桑稚噎住。
思考你為什麼一直站在姐姐那邊。思考你剛才跟她說了什麼。思考你教她調咖啡的時候，為什麼靠那麼近。
但這些話她說不出口。
“……思考晚上吃什麼。”她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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