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結束後,是輕鬆的酒會環節。
楚惜婉拒了幾個試圖上來攀談的商界大佬,端著一杯香檳,走到莊園邊緣的噴泉旁透氣。
“楚惜。”
一個低沉、溫和,卻又帶著幾分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楚惜轉過身,微微一愣。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休閒西裝,沒有了曾經那種精緻到頭髮絲的愛豆妝容,素面朝天,甚至下巴上還有一層淡淡的青色胡茬。
但他的眼神卻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澈、深邃,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沉穩而內斂的藝術家氣質。
李識燦。
如果不是這張臉依然帥得具有極高的辨識度,楚惜幾乎要認不出他了。
“好久不見。”楚惜微微頷首,語氣平靜。
“好久不見。”李識燦走到她身邊,看著噴泉裡跳躍的水花,嘴角泛起一絲苦澀卻釋然的笑意,“你剛才的琴聲,很美。比你在維也納拿金獎時,多了一份人間的煙火氣。”
楚惜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能聽出她琴聲中細微的情感變化,看來這段時間,李識燦在音樂上確實下了苦功。
“聽說你解約了?”楚惜抿了一口香檳,隨口問道。
前段時間,李識燦所在的娛樂公司試圖強行炒作他和其他女星的緋聞,李識燦直接在微博上單方面宣佈解約,並賠付了天價違約金,宣佈無限期退出娛樂圈,轉型做獨立音樂人。
這件事在國內鬧得沸沸揚揚。
“嗯,解約了。”李識燦轉過頭,目光坦誠地看著楚惜,“以前的我,太懦弱,太在乎那些虛無縹緲的光環。
我以為我喜歡阮喻,其實……我只是在渴望她身上那種我不具備的堅定和勇敢。”
他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做某種告別:“後來,岑思思的事情爆發,我看到了你的反擊才明白,真正的強大,是不需要依附任何人的。
楚惜,謝謝你。”
楚惜靜靜地看著他,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是真的蛻變了。
他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路。
“你不用謝我。”楚惜淡淡地說,“路是你自己選的……既然決定做獨立音樂人,就別怕吃苦。古典與流行的融合,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李識燦的眼睛亮了起來,像個虛心求教的學生:“我最近在嘗試把華夏的尺八融入到我的新歌裡,但總是覺得氣口不對。
你……能給我一點建議嗎?”
楚惜看著他認真的模樣,輕笑了一聲:“尺八的音色蒼涼遼闊,你不能用流行樂那種緊湊的鼓點去壓它,要學會留白。”
兩人站在噴泉旁,就著尺八的編曲聊了起來。
沒有了過去的糾葛和尷尬,只有兩個純粹的音樂人之間惺惺相惜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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