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臺上的氣氛,因為那句“報告長官”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凝滯。
陸凜看著眼前這個立正站好,一臉嚴肅準備“坦白從寬”的女人,準備好的一肚子審問,硬生生被噎了回去。
她適應得太快了。
快到讓他懷疑,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並且一直在等這一天。
然而,林晚檸的秘密最終沒能說出口。
“晚檸!晚檸啊!你快出來!元朗他……”
劉淑芬驚慌失措的哭喊聲從屋裡傳來,像一把尖刀,瞬間劃破了陽臺上的對峙。
林晚檸的臉色“唰”地一下變了,再也顧不上什麼守護者和秘密,轉身就朝屋裡衝去。
陸凜緊隨其後。
剛裝修好的新家裡,林元朗躺在床上,小臉燒得通紅,嘴唇乾裂起皮,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都是汗,卻又在不停地發抖,牙關都在打顫。
“怎麼回事?”林晚檸伸手探上弟弟的額頭,那溫度燙得她心尖一抽。
“我……我也不知道啊!”劉淑芬六神無主,哭著說,“剛才還好好的,在新屋裡跑來跑去,突然就喊頭暈,然後就倒下了,怎麼叫都叫不醒……”
“送醫院!”
林晚檸當機立斷,彎腰就要去抱弟弟。
陸凜比她更快一步,已經將昏迷的林元朗從床上抱了起來,“去廠區的醫務室,那裡快。”
夜色中,幾個人影心急火燎地衝向廠醫務室。
值班的老醫生又是聽診又是量體溫,最後看著高達四十度的溫度計,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奇怪了,不像普通的感冒發燒,打了退燒針,物理降溫也做了,溫度就是下不去。”老醫生擦了擦額頭的汗,一臉的為難,“我從醫幾十年,沒見過這麼邪乎的高燒。”
邪乎……
這兩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林晚檸的耳朵裡。
她看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燒得開始說胡話的弟弟,心裡那根弦瞬間繃緊。
林嬌嬌!後山破廟!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躥進她的腦海。
【叮!檢測到宿主親屬遭遇惡性咒術攻擊,生命體徵急速下降,當前秒殺成功率為:1%】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在腦中響起,那鮮紅的“1%”刺得她眼睛發疼。
林晚檸扶著病床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旁邊的劉淑芬已經急得只會抹眼淚,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
然而,林晚檸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只是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算計和狡黠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寒冬臘月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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