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石桌旁的鐘白朮聽著這兩人的對話,手裡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頓,氣得山羊鬍都翹了起來。
“放肆!”老頭猛地站起身,“你們兩個小輩,想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要強搶民醫不成?!”
他行醫一輩子,什麼達官貴人沒見過,還從沒見過敢在他面前說要用“非常規手段”的!
陸凜一個頭兩個大,抱著孩子的手臂都有些發麻,他剛想開口解釋。
林晚檸卻先一步上前,擋在了他和鍾神醫之間。
她看著眼前這個氣得吹鬍子瞪眼的老頭,臉上沒有半分歉意,反而一本正經地糾正他的用詞。
“鍾神醫,您誤會了。”
“我們不是強搶民醫。”
她微微頓了一下,用一種彷彿是在頒發諾貝爾獎的鄭重語氣,緩緩說道:“我們是想為您提供一個千載難逢的、寶貴的一線臨床研究機會。”
“……”
院子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鍾白朮被她這番話噎得半天沒喘上氣,指著她的手都在發抖。
陸凜則默默地把臉轉向了一旁,感覺自己快要不認識“研究機會”這四個字了。
就在場面僵持不下,氣氛詭異到極點的時候。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穿著粗布褂子的中年男人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臉上全是驚慌和淚水。
“鍾先生!鍾先生不好了!”
來人是鍾白朮的一個遠房隨從,負責打理他在這裡的日常起居。
鍾白朮眉頭一皺:“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是……是老家來電話了!”那隨從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喊道,“您的小孫子……您的小孫孫也得了怪病,跟……跟您之前在醫案上提過的一種邪症很像,也是高燒不退,渾身發燙,說胡話,眼看就要不行了啊!”
什麼?!
鍾白朮的臉色瞬間變了,那份從容淡定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一把抓住隨從的衣領:“什麼時候的事?具體什麼症狀!”
就在這一片混亂中,林晚檸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她就像一個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精準地抓住了這個轉瞬即逝的機會。
“鍾神醫。”
她的聲音不大,卻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令孫的病,和我弟弟的病,症狀幾乎一模一樣。”
“這很有可能,是某種我們從未見過的新型的、具有家族遺傳性或者區域傳染性的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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