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感動。
是因為她從這句話裡，嗅到了一種比感情更有價值的東西……野心。
陸凜深吸了一口氣。
又一口。
他撐在門板上的手慢慢鬆開，退後了一步。
那種失控的情緒被他硬生生壓了回去，像是把一頭掙脫牢籠的猛獸重新關進了鐵籠。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被自己弄皺的衣領，動作有些僵硬。
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時的調子，沉穩，剋制，帶著那種慣有的從容。
彷彿剛才那個紅著眼眶罵髒話的人，根本不存在。
“明天，會有人來找你。”
林晚檸微微皺眉：“誰？”
“上面的人。”陸凜沒有細說，“離心機的事，已經報上去了。你三天造出一臺超越蘇式裝置三倍效能的離心機，這個訊息，瞞不住。”
他頓了頓。
“他們會給你很多東西。地位，權力，榮譽……”
“但也會向你索取更多。”
林晚檸靠在門板上，雙手環胸：“比如？”
“比如更多的技術，更多的成果，更多的……忠誠。”陸凜看著她，“他們會把你捧得很高，高到所有人都仰望你。但同時，你也會變成一個靶子，一個所有人都想拉攏、利用、或者除掉的靶子。”
“這跟現在有什麼區別？”林晚檸反問。
“區別在於量級。”陸凜的語速放慢了，“現在想動你的，只有沈家一股勢力。但等你的價值被徹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之後，想動你的，和想保你的，都會成倍增加。”
“到那時候，你就不再是一個可以被隨意處置的小人物了。你會變成一枚所有人都想握在手裡的棋子。”
“誰也無法忽視，更無法捨棄的棋子。”
林晚檸沉默了幾秒。
“你的意思是，讓我主動把自己的價值放大，大到沈家不敢動我？”
“不是不敢。”陸凜糾正她，“是動不起。動你的代價，比容忍你的代價大十倍、百倍。到那時候，沈家算什麼？”
他往後退了一步，徹底離開了她的私人空間。
“你要做的，就是向他們證明——你的價值，遠超所有人的想象。”
“到那時，沈家，不過是你的墊腳石。”
這句話說完，他沒有再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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