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爾佳檸梔立在原地。
風從廣場上掠過，吹動她鬢邊碎髮。
她垂著眼，兩手握傘，衣袖遮住傘面，指尖卻被烏木柄硌得發緊。
約莫過了半盞茶，殿門處傳來腳步聲。
“喲。”梁九功站在石階上，先看見那把傘，再看見了人。
他快步下來，到了近前，打量她片刻，“瓜爾佳氏？”
“是。”
梁九功轉頭對侍衛道，“不礙事，雜家認得她。”
侍衛退開。
梁九功的視線落在她手中的傘上，“姑娘這是要還傘？”
她低聲道，“萬歲爺賞的恩典，臣女惶恐了三日。不敢據為己有，想著親自送回來，才算不辜負聖恩。”
梁九功看了她一會兒，“你等著。”完轉身上了臺階，身影沒入殿門。
日頭往西偏了些。
瓜爾佳檸梔仍站在原處，影子落在青磚上，被風吹動的衣襬壓住一角。
殿內。
梁九功繞過屏風，走到御案前。
“萬歲爺，那日御花園裡賞傘的那位秀女，在外頭候著。”
康熙手中的硃筆停下，“哪個？”
“瓜爾佳氏。”梁九功弓著身，“旁支庶出的那位，說是來還傘。”
康熙擱下硃筆，往椅背上一靠。
“還傘。”
梁九功沒接話。
殿內靜了幾息。
“宣。”
梁九功應聲退下。
片刻後，瓜爾佳檸梔跟在梁九功身後踏進殿門。
她視線始終落在腳前三尺的金磚地面上，不曾抬過。
殿內暖意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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