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華清附院最負盛名的外科天才,他的判斷代表著最理性的生存法則。
另一個是異軍突起的新銳,她的提議大膽得近乎瘋狂。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傷者的呼吸已經越來越微弱。
顧魏看著她,看著她那雙在搖曳火光中亮得驚人的眼睛,那裡面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和退縮,只有純粹到極致的自信。
他想起了那個在手術室裡盲夾止血的她,想起了那個用三根銀針就平息了劇痛的她。
最終,他像是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緩緩地點了點頭。
“好。”他聽到自己的聲音說,“我信你。”
高浠不再多說一個字,她脫掉自己的白大褂,只穿著貼身的短袖,對旁邊的消防員說:“給我一盞頭燈,然後想辦法幫我穩住車身,我需要一個絕對穩定的操作空間。”
她接過頭燈戴好,靈巧地從一個被撞開的缺口鑽進了那堆扭曲的金屬裡,狹窄的空間立刻將她吞沒。
“高醫生,裡面情況怎麼樣?”顧魏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張。
“很糟糕。”高浠的聲音從車廂裡悶悶地傳出,“視野幾乎為零,我只能憑手感和解剖結構知識來判斷。”
她趴在冰冷的金屬殘骸上,調整著呼吸,將頭燈的光束艱難地聚焦在那個血肉模糊的創口上,然後伸出手,聲音冷靜地發出第一個指令。
“組織剪。”
一隻手,穩穩地從外面將一把泛著冷光的組織剪遞到了她的手邊。
“血管鉗。”
血管鉗立刻被遞了進來。
“紗布,快,找到左上方的出血點,用力壓住。”
“壓住了。”顧魏的聲音就在耳邊。
“很好,別鬆手。”高浠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力量,“持針器,7-0線。”
顧魏幾乎是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就將穿好線的持針器精準地送到了她能夠到的位置。
外面的人只能看到顧魏半跪在廢墟旁,一次又一次地將不同的器械遞進那個狹窄的縫隙,他的額頭上全是汗,神情專注到了極點,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和車廂裡那個正在與死神賽跑的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的時候,高浠那帶著一絲疲憊,卻又無比清晰的聲音,終於從車廂裡傳了出來。
“好了。血管接上了,血暫時止住了……你們可以開始破拆了,小心一點,不要造成二次損傷。”
當消防員用液壓鉗剪開最後一道障礙,成功將那個年輕的傷者從死亡線上拖拽出來時,周圍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歡呼和熱烈的掌聲。
傷者的腿,保住了。
高浠也從那個狹小的空間裡鑽了出來,她渾身都是汙泥和血漬,臉上劃破了好幾道口子,整個人狼狽不堪,但那雙眼睛,卻依舊清亮。
她站穩身體,抬起頭,目光越過一片狼藉的廢墟,和站在對面的顧魏遙遙相望。
。墟廢片這穿灼能乎幾,度溫那,熱熾的覺察曾未都己自他連著湧翻刻此,裡睛眼的波無靜平來向雙那,住鎖牢牢目的魏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