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釗就自己撞了上來。
他懷揣著幼稚到極致的正義,把維蘭德當成人生信仰,一心想做新滄城的蝙蝠俠,想憑一己之力清掃黑暗。
這種純白如紙、極易被煽動的正義,最好利用,最好拿捏。
我靠近他,用溫柔做誘餌,用 “羅賓” 的身份做枷鎖,告訴他我們志同道合,告訴他我懂他的不甘與憤怒。
我引導他製作炸彈,謊稱那是警示惡人的道具,讓那場爆炸成為撬動新滄城格局的第一塊石子。
他以為我是他的靈魂知己、並肩戰友,卻從不知道,他從始至終,都只是我手裡最聽話、最鋒利的一把刀。
還有阿柴。
那個默默喜歡我的少年,乾淨、純粹、毫無保留地信任我。
他的暗戀,是我最好的演技加持。
我在他面前展露脆弱,在他面前訴說無奈,讓他成為我悲情人設的見證者。
就連滄穹塔上那句 “把他殺了”,也不過是我演給所有人看的戲碼——阿柴的死,是我早就安排好的戲碼,有些角色從一開始,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阿柴……他確實無辜。
但無辜的人,從來都是秩序的祭品。
當然,還有你,希傑先生。
你是整盤棋局最關鍵的那枚子。
我早就看穿了你那強悍的空間能力,那是唯一能穿透地下百米安全屋、精準滅殺四大黑幫首腦的力量。
我設下燼滅-73生化病毒的騙局,營造全城覆滅的緊迫假象,算準了你不會放任平民傷亡,算準了你會出手,甚至算準了你會看穿我的小心思,主動將炸彈送入那些權貴的藏身之地。
滄穹塔上,我模仿著最絕望的復仇者,歇斯底里地嘶吼,聲淚俱下地訴說 “苦難”,每一個眼神、每一滴眼淚、每一次顫抖,都是我精準計算後的表演。
我要讓你相信,我只是個被仇恨逼瘋的可憐人,而不是操盤整座城市命運的棋手。
所有人都被騙了。
楚釗信了,阿柴信了,自由之翼信了,連心思縝密、冷靜到可怕的你,都徹頭徹尾相信了我那套受害者的說辭。
我從不無辜,我只是擅長扮演無辜。
我從不可憐,我只是擅長讓所有人可憐我。
世間的黑白都是假的,秩序是演的,正義是蠢的。
那些黑幫權貴靠著虛偽的規則橫行霸道,那些自詡正義的人抱著幼稚的執念一事無成,這座城市的爛泥,早就該被徹底掀翻。
我不是在報復傷害我的人。
我沒有仇人,沒有傷痛,沒有被迫害的過往。
我只是在清掃我看不慣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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