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城的清晨依舊灰濛濛的,冰冷的風捲著地上的塵土和落葉,在狹窄的街道上打著旋。
陳倦和老六並肩走著,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腳步聲在寂靜的巷子裡迴盪。
走了許久,老六才率先打破沉默。他踢著腳下的一塊碎石,語氣彆扭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其實……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陳倦側頭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畢竟你的記憶被老二保管著。
“關於孤兒院的事,關於被帶走的事,關於實驗室的事,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老六的聲音壓得很低,藍眸裡沒有了平時的傲嬌和炸毛,只剩下一片茫然,“我只知道,那裡是一切開始的地方。”
他頓了頓,攥緊了拳頭,指節微微發白:“剛才在辦公室裡,我看著她那張臉,心裡沒有恨,也沒有憤怒,就是覺得…… 空落落的。我動手,不是為了我自己,是給老一一個交代。”
陳倦沉默了片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忘了也好。” 他淡淡地說道,“爛在泥裡的過去,沒必要非要挖出來看。往前看就好。”
老六撇了撇嘴,甩開他的手,又恢復了平時那副傲嬌的樣子:“誰要你安慰。我才不在乎那些破事呢。”
嘴上說著不在乎,腳步卻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像是想要逃離這個充滿了痛苦回憶的地方。
陳倦笑了笑,開口說道:“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兩人走到岔路口,老六停下腳步:“那我回去了,有事喊我。”
“好。” 陳倦點了點頭,“注意安全。暗燼同盟的人可能還在附近。”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 老六擺了擺手,轉身拐進了旁邊的小巷,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處。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陳倦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貼身口袋裡那張的電子儲存卡,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沒有告訴老六,也沒有告訴任何人。他不知道當風間澈也看到這些的時候,會發生什麼。更不知道,那個被所有人絕口不提的第二人格,到底在那場失敗的實驗裡,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神格植入計劃麼......”
陳倦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沉重,轉身朝著濟世堂的方向走去。
推開濟世堂的木門,熟悉的草藥清香撲面而來。然而讓陳倦意外的是,坐在櫃檯後喝茶的不止俞老,還有一個穿著素色和服的身影,正叼著菸斗吞雲吐霧。
“喲,難得啊。” 陳倦挑了挑眉,靠在門框上,調侃道,“先知大人居然捨得離開你的觀時館,跑到這鳥不拉屎的第三城來?”
先知放下菸斗,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誰讓某些人偷偷摸摸炸了人家的實驗室?”
嗯?
陳倦瞪著個死魚眼:“我宣告一下,實驗室可不是我炸的!”
先知挑了挑眉,開口說道:“你把昨天晚上的情況重複一遍。”
“這可不是讓人複述的態度吧。” 陳倦一臉臭屁地走到櫃檯前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我這是超額完成任務,好吧?不僅查到了實驗室的位置,還救了十二個孩子,順便看著他們的老巢爆炸。”
俞老笑著搖了搖頭,打斷了兩人的互懟:“好了好了,別吵了。陳倦,事情的經過我們已經大概知道了。辛苦你了。”
。遍一了說事的晚昨將,頭點意滿倦陳,話這到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