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歌拿出手機，彈出來的只有一行短短四個字的文字訊息——
“燼 搪 下 塑”
陳倦湊過去掃了一眼，不由地歪了歪頭。
“是青鳥發的？”
“嗯，專屬頻道，除了她沒人能用這個號發訊息。” 夜歌皺著眉頭，臉色凝重，“她估計是手忙腳亂按錯了鍵。”
陳倦摸著下巴，恍然大悟：“原來她手指這麼粗嗎......”
夜歌：？？？
“粗你個頭啊！很顯然是遇到危險了！”
街邊的霓虹燈光落在螢幕上，把那四個錯字映得忽明忽暗。兩人都沒了逛街的心思，方才的輕鬆愜意蕩然無存。
“先回旅店，邊走邊想。” 陳倦開口說道，同時心中也在不斷用諧音拼湊代替著這四個字，試圖破解其意思。
夜歌點點頭，收起手機，兩人快步往灰石旅店的方向走。
晚風捲著街邊的煙火氣息吹過來，卻沒了半分閒適，只讓人覺得心頭壓抑。
回到房間，陳倦關緊門窗，展開一張簡易的城區地圖鋪在桌上。夜歌用筆把 “燼搪下塑” 四個字寫在紙上，圈出每個字的偏旁部首。
“‘搪’應該是‘堂’，形近字打錯了，” 夜歌點著第二個字，“灰燼禮拜堂的堂。第一個‘燼’應該就是燼墟星，沒錯。”
“說不定是灰燼禮拜堂的‘燼’。”陳倦補充道，“那‘下塑’呢？完全沒頭緒啊！”
兩人對著四個字磨了半個小時，試了至少五種組合——“燼堂下宿”“燼堂下數”“燼堂下速”“燼堂下敘”……每一種都說得通，但每一種都差那麼一點意思。
線索太少，誰也不知道青鳥是拼音打錯還是五筆按串，更不知道她省略了多少內容。
“這樣瞎猜不是辦法，” 陳倦揉了揉眉心，拿起手機，“我去問問別人好了......咦？”
“怎麼了？”夜歌問道。
陳倦看向夜歌：“唔，你敢信，正好墟語會有線上聚會欸，我去問問。”
夜歌自然是知道墟語會的，於是點了點頭。
陳倦躺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意識順著銀心矩陣的資料流飛速上傳。
失重感轉瞬即逝，等他再次睜開眼，已經身處一艘巨大的虛擬飛船之中。
面前是整塊弧形的全景舷窗，幾乎佔據了一整面牆。窗外是無邊無際的宇宙，一條恢弘的螺旋星系橫亙在視野中央，淡藍色的旋臂上綴著無數璀璨的恆星，像撒在黑絲絨上的碎鑽；星系邊緣暈著粉紫色的星雲，朦朧又瑰麗，偶爾有流星拖著長尾劃過，留下轉瞬即逝的光痕。
飛船內部是簡約的冷金屬風格，幾張深灰色的布藝沙發圍著一張圓桌，已經坐了四道人影。
明日使徒的老朋友薇拉坐在主位，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指尖轉著支鋼筆，見陳倦進來，衝他笑了笑算是打招呼；她旁邊的洛倫穿著酒保服飾，還是那副黑眼圈重得快死了的樣子。
紀津瑤靠在窗邊的沙發上，看見陳倦進來，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很快掩飾過去，只是微微點頭，完全是 “熟人偶遇” 的平淡模樣，半點沒露兩人同行的底。
還有個穿著深灰色風衣的男人坐在角落，正是艾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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