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古修仙界做實驗》第257章 寒江渡·詭渡翁聲(1)

作者:愛睡懶覺的大神仙·6個月前

寒月江畔的夜晚,溼冷刺骨。篝火噼啪作響,卻難以驅散那彷彿能滲入骨髓的寒意。江面上的濃霧非但沒有隨著夜色加深而消散,反而愈發厚重,翻滾湧動,如同活物。那直接響在心神深處的潮汐之聲時強時弱,夾雜著若有若無的金鐵摩擦聲,讓張大凡無法徹底入定。

四名妖族護衛兩人一組,輪流守夜,他們的身影在霧氣和火光映照下顯得有些模糊,但警惕的目光如同暗夜中的燈塔,紋絲不動。

張大凡索性不再強行修煉,而是將神識如水銀瀉地般緩緩鋪開,仔細感知著周圍的一切。江水深沉,神識探入其中,竟感到一股粘滯的阻力,以及一股潛藏極深的陰寒之氣,與尋常江河的清靈截然不同。那“鎖江霧”也頗為奇特,竟能一定程度上干擾神識的穿透,使得探查範圍大打折扣。

“這江,這霧,確有古怪。”張大凡心中暗道。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懷中那枚微微發熱的定海珠,此物乃海外奇珍,對水元之力及空間波動異常敏感,此刻它的異動,無疑昭示著寒月江下隱藏著不尋常的力量。

一夜無話,但那種無形的壓抑感始終縈繞在營地周圍。

翌日清晨,天色依舊灰濛濛的,江霧並未因白晝來臨而減弱分毫。眾人簡單用過乾糧,收拾行裝,在胡三爺的引領下,沿著江岸向上遊走了約莫三四里地,來到一處略顯平緩的河灘。

河灘邊,孤零零地繫著一葉扁舟。舟身黝黑,似木非木,似鐵非鐵,佈滿了歲月留下的斑駁痕跡,看上去異常陳舊,卻給人一種異常堅固的感覺。舟上無人,只有一根長長的竹篙斜插在船頭。

“看來那擺渡翁尚未到來。”胡三爺看了看天色,“我們在此等候便是。切記,待會無論見到什麼,聽到什麼,儘量莫要多言,一切由老朽應對。”

眾人點頭應下,耐心等待。江風裹挾著溼冷的霧氣吹過,帶來刺骨的涼意。時間一點點過去,日頭似乎永遠也無法穿透這厚重的霧障。就在眾人以為今日可能無法成行時,一陣蒼涼嘶啞的歌聲,突兀地從霧中傳來,由遠及近:

“寒月江頭鎖迷霧嘞……擺渡人兒渡春秋……渡得千般紅塵客嘞……渡不盡那萬古愁……”

歌聲沙啞,調子古怪,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滄桑與詭異,直往人耳朵裡鑽。隨著歌聲,一個佝僂的身影緩緩從濃霧中顯現。

來者身披一件破爛的蓑衣,頭戴斗笠,帽簷壓得極低,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下巴上花白雜亂的鬍鬚。他身形乾瘦,步履卻異常穩健,每一步都彷彿踩在某種節拍上,與那詭異的歌聲相合。他手中並無他物,只有腰間掛著一個暗紅色的葫蘆。

這便是擺渡翁。

他走到舟旁,看也沒看張大凡等人,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撫摸著那黝黑的船身,如同撫摸老友的脊背。

胡三爺上前一步,拱手行禮,語氣恭敬:“擺渡翁前輩,我等欲往江東,勞煩前輩行個方便。”

擺渡翁停下歌聲,緩緩抬起頭。斗笠下,是一雙渾濁不堪、幾乎看不到眼白的眼睛,但那目光掃過眾人時,卻讓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凜,彷彿被某種冰冷的異物掠過。他的目光在張大凡身上停留了一瞬,渾濁的眼底似乎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微光。

“規矩,懂否?”他的聲音如同破鑼,乾澀難聽。

“懂,懂。”胡三爺連忙道,“銀錢已備足,心亦誠。”說著,奉上一個沉甸甸的錢袋,裡面裝的並非凡俗金銀,而是蘊含靈氣的靈珠。

擺渡翁看也不看錢袋,只是伸出兩根手指,拈起一枚靈珠,放在眼前看了看,又隨手丟回錢袋,發出叮噹一聲脆響。“上船吧。莫驚了這江裡的‘客人’。”他意有所指地說道,聲音低沉。

眾人依言,依次登上小舟。舟身看似不大,但站上七八人竟也不覺擁擠,顯然內有乾坤。擺渡翁解開纜繩,拿起那根長長的竹篙,輕輕一點河岸,小舟便如同離弦之箭般,悄無聲息地滑入江心濃霧之中。

一入江心,周圍的霧氣更濃了,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只有小舟周圍丈許方圓,似乎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排開,視野稍清。江水幽暗,深不見底,偶爾有巨大的陰影在船下游弋而過,帶起暗流,讓小舟微微晃動。那冰冷的寒意愈發強烈,即便是修士,也需運轉靈力抵禦。

擺渡翁站在船尾,不搖櫓,不划槳,只是將那根竹篙探入水中,看似隨意地左右點撥,小舟便以一種奇異的軌跡,平穩而迅速地向前航行。他不再唱歌,只是沉默地撐著船,那佝僂的背影在濃霧中若隱若現,平添幾分神秘。

行至江心深處,那金鐵摩擦之聲忽然變得清晰起來,彷彿就在船底響起!同時,張大凡感到懷中的定海珠熱度陡然增加。他凝神細聽,那聲音……竟像是沉重的鎖鏈在拖曳、摩擦!

文心瀾也聽到了這異響,她博聞強識,低聲道:“古籍有載,某些古戰場或封印之地,怨氣不散,會形成‘鬼哭’、‘兵鳴’等異象。這江底之聲,頗類‘鐵索橫江’的傳說,莫非此地曾是一處古戰場,或鎮壓著什麼?”

蘇芷薇聞言,下意識地靠近了張大凡一步,手中扣住了幾枚解毒辟邪的丹藥。

就在這時,擺渡翁忽然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客官好耳力。這江底啊,確實睡著些不聽話的‘老物件’,年頭久了,難免有些響動。不過只要不驚擾它們,倒也相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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