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古修仙界做實驗》第276章 裂隙燭影·殘念初現(1)

作者:愛睡懶覺的大神仙·6個月前

幽冥裂隙深處,日月無光,混沌如墨的黑暗裡,每一縷陰風都裹著古戰場的血腥與腐朽,颳得人神識都似要被凍裂。定海珠懸在眾人頭頂,撐起的金光護罩卻如風中殘燭,表層浮著細密的漣漪,被陰風撞得明滅不定。護罩外,無數猩紅眼瞳嵌在黑暗中,像淬了血的星子,隨著窸窣的爬行聲漸漸逼近 —— 那聲音不是獸類的爪牙摩擦,倒像是無數枯骨在石上拖拽,聽得人心頭髮緊。

“這些東西…… 似魂非魂,似魔非魔,” 文心瀾指尖死死攥著懷中那捲非帛非革的【太古魔鑑】,暗金色的古老文字在黯淡光線下流轉,她的心神已完全沉浸其中,聲音裡帶著難掩的顫意,“典籍裡記載過,是古戰場戰死英靈的殘念與魔氣糾纏,凝成的‘燭陰魂影’。它們以生靈神識為食,尋常刀劍砍上去如斬雲霧,唯有至陽至淨的靈力或血脈,才能傷其根本。”

話音未落,一道半透明的黑影猛地從黑暗中躥出,如餓虎撲食般撞上光罩。“嗤 ——” 一聲刺耳的灼響,金光劇烈一蕩,那黑影瞬間被燒得蜷縮起來,發出淒厲的尖嘯,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可這不過是個開始,更多黑影從四面八方湧來,前仆後繼地撞向護罩,每一次衝擊都讓金光黯淡一分,護罩邊緣甚至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

“這麼耗下去,不等找到錨點,護罩先碎了!” 石磊雙手緊握腰間彎刀,刀身縈繞著淡金色的靈力,他猛地揮刀虛劈,一道凌厲的刀風劃破黑暗,可撞上黑影時卻徑直穿了過去,連一絲漣漪都沒激起。他急得額角冒火,轉頭看向張大凡:“凡哥,你這定海珠還能撐多久?”

張大凡額角的汗珠順著下頜滑落,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溼痕。他掌心貼著定海珠,混沌靈力如溪流般源源不斷注入寶珠,聲音沉得像壓了塊石頭:“最多一炷香。必須儘快找到裂隙裡的‘靈脈錨點’,否則咱們都得在這兒餵了這些魂影。” 他目光穿透層層黑暗,瞳孔裡映著微光,“方才墜落時,定海珠曾微微發燙 —— 它對純淨靈脈最是敏感,我隱約察覺東南方有一絲微弱的共鳴,應該就在那邊。”

“東南方?” 夜瑤抬手將掌心的幽熒石舉高,淡藍色的光暈在她指間流轉,順著她的目光投向那片更深的混沌。她細眉微蹙,片刻後點頭:“我也感覺到了,那邊的魔氣比其他方向淡些,像是藏著一股清流在暗湧,應該是靈脈的氣息。”

“那就往東南衝!” 胡三爺話音未落,已從袖中摸出一疊明黃色的 “陽炎符”。他指尖夾著符紙,靈力一催,符火瞬間燃起,化作三道金虹射向黑暗。金虹所過之處,燭陰魂影紛紛慘叫著後退,暫時在前方清出一條通路。“快!趁這間隙!” 胡三爺高聲提醒,率先催動遁光,腳下靈光託著身形。眾人緊隨其後,石磊護在左側,夜瑤扶著尚未完全恢復的赤瞳,張大凡則斷後,定海珠的金光始終籠罩著眾人,緩緩朝著東南方疾馳。

裂隙中的空間像是被揉皺的錦緞,看似近在咫尺的距離,飛遁起來卻如跨越天涯。不知過了多久,就在眾人靈力即將告罄時,前方黑暗中忽然亮起一點微光 —— 那光極淡,如豆燭搖曳,卻異常堅定,在混沌裡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愈往前飛,那光源愈發清晰,竟是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殘破石臺。

石臺由青黑色的玄鐵巖鑄就,表面遍佈蛛網狀的裂紋,裂紋深處還嵌著早已乾涸的暗紅色印記,像是凝固的血跡。石臺中央立著一截斷碑,碑身斑駁,大半雲篆古文已被歲月磨平,只剩幾縷扭曲的龍形紋路隱約可見。而斷碑頂端,赫然嵌著一枚鴿卵大小的晶石 —— 晶石呈暗紫色,表層流轉著幽光,細看之下,還有無數細小的魔紋在光裡沉浮,正是眾人要找的 “魔神殘念結晶”!

“竟真的是此物!” 文心瀾失聲驚呼,下意識往前湊了半步,又被石磊一把拉住。她指著結晶,聲音裡滿是激動:“難怪定海珠會有反應!這結晶裡藏著太古魔神的意志碎片,雖滿是邪異,卻在極陰之中蘊著一絲純陽本源 —— 也正因如此,它才能在這裂隙里長明不滅,成為靈脈的錨點。”

眾人剛落在石臺上,腳底的玄鐵巖傳來刺骨的寒意,還沒來得及細看斷碑上的雲篆,四周的黑暗中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嗤笑,那笑聲像冰珠落在玉盤上,帶著說不出的陰冷:“想不到,除了昭衍那條老狗,竟還有外人能摸到‘寂照臺’來。”

陰影緩緩湧動,一道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他身著玄色廣袖長袍,袖口繡著暗金色的鬼紋,衣襬飄動時,竟帶著淡淡的墨色霧氣,彷彿與周遭的裂隙融為一體。男子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膚色卻蒼白如紙,不見半點血色,一雙眸子深若寒潭,偶爾有暗紫色的流光閃過。他手中把玩著一支青玉笛,笛身上刻著殘缺的符咒,笛孔裡不時溢位一縷極淡的黑氣。

“你是何人?” 張大凡往前踏了一步,將蘇芷薇和文心瀾護在身後,定海珠的金光漸漸內斂,表層浮起細密的靈力波紋,顯然已蓄勢待發。

“吾名‘墨魂’,在此看守這枚殘念結晶,已有三百載。” 男子抬起青玉笛,笛梢輕輕點在結晶上,幽光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他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目光掃過眾人,像在打量獵物:“爾等能闖過燭陰魂影,找到這裡,也算有些本事,與我也算有緣。不過,這結晶關係重大,絕非爾等能染指之物。若此刻願轉身離去,我可指點爾等一條出裂隙的生路,保你們平安。”

“若我們非要不可呢?” 石磊猛地握緊彎刀,刀身的金光暴漲幾分,戰意從他周身散發出來,連周遭的空氣都似繃緊了,“我們要的只是一縷結晶氣息,並非要取走整枚結晶,何必攔著?”

墨魂聞言,忽然輕笑起來。笑聲未落,他將青玉笛湊到唇邊,笛聲驟然響起 —— 那聲音如泣如訴,又帶著勾魂攝魄的魔力,聽得人識海陣陣發暈。周遭的燭陰魂影聞聲瞬間躁動起來,原本零散的黑影竟凝聚成一片黑色潮水,朝著石臺湧來,比先前兇猛了數倍!更可怕的是,斷碑上的魔神結晶忽然幽光暴漲,無數道無形的魔念如觸手般伸出來,直刺眾人的識海!

“緊守靈臺!莫要被魔念侵蝕!” 張大凡低喝一聲,掌心的混沌靈力瞬間擴散開來,形成一道淡灰色的光暈,將蘇芷薇和文心瀾護在其中。蘇芷薇臉色發白,指尖掐著清心訣,額角已冒出細密的冷汗;文心瀾則趕緊將《太古魔鑑》按在胸前,典籍散發出微弱的金光,勉強抵擋住魔唸的侵襲。

夜瑤見狀,立刻將掌心的幽熒石按在赤瞳額頭。淡藍色的光暈順著赤瞳的眉心滲入,他原本緊蹙的眉頭稍稍舒展,眼中的迷茫也淡了幾分。胡三爺則祭出八卦鏡,鏡面金光流轉,可當魔念撞上金光時,卻如泥牛入海,不僅沒被驅散,反而在金光上留下點點黑斑,慢慢朝著鏡面中心蔓延。

張大凡心念電轉,目光落在斷碑上的結晶上,忽然有了主意。他猛地抬手,將定海珠往斷碑上一按!至純的混沌靈力與結晶中的魔神殘念瞬間碰撞,“嗡 ——”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石臺劇烈震顫起來,腳下的玄鐵巖裂紋瞬間擴大,碎石不斷往虛空墜落。墨魂的笛聲猛地一滯,他抬眼看向張大凡,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原來如此…… 你這寶珠,竟能引動結晶的本源之力?” 墨魂的目光灼灼地盯著定海珠,瞳孔裡閃過一絲貪念,卻又很快被某種複雜的情緒掩蓋。他笛梢一挑,聲音沉了幾分:“小子,你可知強行抽取結晶氣息,會引發裂隙的空間動盪?到時候整個寂照臺都會崩塌,你我皆要葬身於此,得不償失。”

“不勞閣下費心。” 張大凡冷笑一聲,指尖在袖中悄然勾勒起符文 —— 那是一道簡易的 “五行縛靈紋”,雖不復雜,卻能暫時鎖住能量波動。他指尖泛著淡金色的靈光,趁著墨魂說話的間隙,猛地將縛靈紋印在碑座上:“我們要的只是一縷結晶氣息做引,並非要取走整枚結晶。倒是閣下,守了這結晶三百年,難道就甘心永困於此,做這枚石頭的囚徒?”

墨魂聞言,面色驟然一變。他握著青玉笛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 張大凡的話,恰恰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執念。就在他分神的剎那,碑座上的縛靈紋忽然亮起金光,將結晶的能量波動暫時鎖住,幽光瞬間黯淡了幾分。

“夜瑤!就是現在!” 張大凡高聲疾喝,“用幽熒石引動淨魔之力,衝擊結晶左側三寸的裂隙 —— 那是它的能量節點,只要擊中,就能抽出一縷氣息!”

夜瑤心領神會,毫不猶豫地咬破指尖,一滴鮮紅的精血滴落在幽熒石上。精血與藍光瞬間融合,發出 “滋滋” 的聲響,原本柔和的藍光驟然變得銳利如劍,化作一道細長的光束,精準地刺向結晶左側的裂隙!

“咔嚓 ——” 一聲細微的脆響,結晶表面的魔紋瞬間黯淡。一縷精純的暗紫氣流被光束強行從裂隙中抽出,像一條掙扎的小蛇,卻還是被幽熒石的吸力捲入,在寶石內部緩緩遊動起來。結晶的幽光頓時黯淡了三分,連周遭的魔念都弱了不少。

“爾敢!” 墨魂大怒,笛聲驟然變得急促尖銳,如利刃割耳。周遭的黑色潮水瞬間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鬼爪,帶著刺骨的陰風,朝著石臺拍下!

“走!” 張大凡一把抓住夜瑤手中的幽熒石,定海珠的金光瞬間暴漲,強行在虛空撕開一道空間漣漪。眾人緊隨其後,縱身躍入漣漪中。消失前的最後一刻,張大凡回頭望去,卻見墨魂站在斷碑旁,並未追擊 —— 他只是望著那枚黯淡的結晶,眼神複雜難明,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解脫。

空間漣漪緩緩閉合,眾人墜入一片混亂的空間亂流中。張大凡緊緊攥著幽熒石,感受著裡面那縷暗紫氣流與定海珠的金光交相輝映,終於鬆了口氣。他抹了把額角的冷汗,喘息道:“結晶氣息已經拿到,下一步就是找到‘九幽蝕界大陣’的陣眼弱點…… 只是不知道,這亂流會把我們拋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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