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古修仙界做實驗》第292章 金蟬脫殼·雲途初啟(1)

作者:愛睡懶覺的大神仙·5個月前

暗渠出口的磚石縫還沁著水痕,夜風裹著水渠特有的溼濁氣息撲來,混著爛水草的腥甜,粘在頸間涼得發僵。張大凡的身影從陰影裡滑出時,靴底沾著的軟泥在青石板上蹭出極輕的 “吱” 聲,剛穩住身形,一堆廢棄漁網後就竄出道灰影 —— 是劉平虎,他袖口捲到肘間,小臂上還沾著暗巷的煤煙,見人安全返回,攥著漁網繩的手才悄悄鬆了些,指節泛白的痕跡慢慢淡去,聲音壓得像怕被風聽去:“大凡哥,怎麼樣?玉磬先生……”

“回去說。” 張大凡抬手按住他的肩,指尖還殘留著聽潮令的溫意。懷中的令牌已恢復平靜,卻仍有縷極淡的冷香縈繞鼻尖,與玉磬先生那句 “紀元之劫” 的話語纏在一起,沉得像壓了塊溼棉,讓他連呼吸都帶著緊迫感。兩人藉著夜色掩護,身形如貼地的貓,沿著預先標好的 “暗線” 穿行 —— 每過一個拐角,劉平虎都會先用神識掃過巷口,確認巷口沒有黑衫身影后,才比個 “安全” 的手勢;張大凡則攥緊腰間的紫極雷璜,印身的雷紋偶爾泛起點微光,像在警惕著暗處的殺機。

漱玉坊的竹影在夜色裡晃得像活物,坊內的靜比往日更沉,連巡夜弟子的腳步聲都壓得極輕,靴底踩過青石板的 “嗒” 聲,在寂靜裡格外清晰。密室的門推開時,暖光裹著檀香撲來,墨衡先生、蘇芷薇與胡三爺已等候多時 —— 墨衡先生坐在矮凳上,撫須的手頓在半空,指腹摩挲著半白的鬍鬚尖,眉頭擰成的 “川” 字比剛才更深;蘇芷薇起身時,裙襬掃過凳腳的輕響都透著急切,淺碧色的眼眸裡先閃過 “還好你沒事” 的鬆快,隨即又被凝重取代;胡三爺靠在牆邊,見人回來,攥著牆縫的手才悄悄鬆了,喉結動了動,顯然等得焦躁。

張大凡沒耽擱,將聽潮窟的對話擇要轉述 —— 從溯影鏡的難纏、回魂殿復活魔神的圖謀,到玉磬先生啟動太虛雲界陣的承諾,再到前往無涯學宮尋雲界碑的建議,唯獨略過了自身 “異數根源” 的細節。他說話時,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聽潮令,令牌的溫意透過指尖傳來,像在佐證這驚天秘聞的真實性。

密室裡的寂靜瞬間漫開,連檀香的煙都凝在了半空。墨衡先生長長舒了口氣,聲音帶著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玉磬先生所言非虛…… 流雲坊市早成了回魂殿的囚籠,再待下去,就是等著被甕中捉鱉。” 蘇芷薇下意識往張大凡身邊靠了半步,指尖輕輕碰了碰他袖口的泥漬,又迅速收回,語氣裡滿是擔憂:“可影鱗衛怕是已經把坊市圍緊了,我們怎麼撤?”

張大凡取出記載陣道心得的玉簡,遞到墨衡先生面前 —— 玉簡泛著溫光,剛觸到墨衡指尖,就洩出縷極淡的青靈力,像在呼應他的陣道感知。“玉磬先生說,太虛雲界陣能攪亂溯影鏡探測,給我們一日時間。這玉簡裡的陣理,或許能幫我們布‘金蟬脫殼’的局。”

墨衡先生神識掃過玉簡,眼中突然亮起光,指腹在玉簡邊緣輕輕劃:“妙!這‘以虛代實’的陣理,正好配我早備好的‘爆靈符’!” 他猛地起身,袍角掃過矮凳,聲音裡多了幾分決斷:“計劃變了,分散撤離風險太高,我們一起走!平虎,你去啟動‘隱舟’,記得用‘水紋符’裹住船身,泊在殘月灣最暗的蘆葦叢裡;胡老三,你熟南區暗巷,用‘消痕粉’抹掉我們的足跡,特別是往碼頭的路;芷薇,你把坊裡的核心陣盤、靈材收進儲物鐲,別帶太多,免得靈力波動引注意;大凡,你跟我來,我們給影鱗衛‘留份大禮’。”

眾人領命散去,密室的門剛合上,墨衡先生就從儲物袋裡取出個青銅小盒 —— 盒內裝著三枚 “爆靈符”,符紙泛著暗紅,上面的陣紋像燃燒的火,觸到空氣就微微發燙。“這符是用‘赤焰草’的芯子做的,引爆時能模擬出靈力失控的波動,再混上點空間碎裂的氣息,保準能把影鱗衛的注意力引過來。” 他說著,指尖凝起青靈力,在符紙上補了道 “延時陣紋”,“半個時辰後炸,剛好夠我們繞去碼頭。”

子時過半,聽潮窟外的死衚衕裡,夜霧濃得像化不開的墨。五名影鱗衛呈扇形散開,為首的面具人指尖繚繞的黑色靈力忽明忽滅,像條焦躁的小蛇,每一次撞向巖壁,都濺起細碎的黑火星,卻連幻陣的水波紋都沒激起半分。他周身的寒氣越來越重,連周遭的夜霧都凝出了細小的冰粒,落在肩頭 “嗒嗒” 響,聲音裡的冷意幾乎要凍住空氣:“繼續攻!我就不信這破陣能撐到天亮!”

“大人,周邊三里都搜過了,沒發現其他出口。” 一名影鱗衛躬身回報,聲音裡帶著點疲憊 —— 他們已攻了近一個時辰,靈力耗得厲害,連指尖都開始發顫。

面具人剛要怒斥,遠處突然傳來 “轟 ——” 的巨響!不是清脆的爆鳴,是像巨石砸進深潭的厚重震感,順著地面傳到腳底,讓影鱗衛們都晃了晃。緊接著,混亂的靈力波動如同炸開的漣漪,裹著陣法崩潰的尖嘯 —— 那聲音像金屬被生生撕裂,刺得人耳鼓發疼,還混著器物碎裂的 “嘩啦” 聲,更可怕的是一縷極淡的空間撕裂氣息,像冰錐般扎進識海!

“怎麼回事?!” 面具人猛地轉頭,望向漱玉坊方向 —— 那邊的夜空被混亂的靈光映得忽明忽滅,紅的、黑的、青的光攪在一起,像打翻了的染料盤,連夜霧都被染得變了色。

“報!” 另一名影鱗衛踉蹌著跑來,靴底沾著的碎石子蹭在青石板上,發出刺耳的響,“大人!漱玉坊核心陣法炸了!靈力亂得像一鍋粥,根本探不到裡面的情況!”

面具人瞳孔驟然縮成針尖,黑色靈力在指尖瘋狂跳動:“調虎離山?不!是金蟬脫殼!他們根本沒打算從聽潮窟走!” 他瞬間想通 —— 張大凡進窟只是幌子,目的是把他們釘在這裡,真正的撤離點,始終是漱玉坊!“留兩人盯著這裡!其他人跟我走!要是讓他們跑了,回殿裡都別想好過!”

他話音未落,身形已化作道黑煙,朝著漱玉坊的方向掠去,黑色靈力在身後拖出長長的痕,像條憤怒的蛇。可等他們趕到時,看到的只有一片狼藉:漱玉坊的主建築塌了大半,斷樑上還燃著殘火,冒著的黑煙裹著混亂的靈力,嗆得人直咳嗽;地面上散落著破碎的陣盤、靈材碎屑,連空氣裡都飄著靈力灼燒後的焦味。更要命的是,這股亂流徹底攪亂了 “嗅魂犬” 的追蹤,青銅鏡裡只映出一片模糊的黑,連半分魂息都捕捉不到。

“搜!給我一寸寸地搜!挖地三尺也要找出密道!” 面具人咆哮著,一腳踹在斷樑上,木頭 “咔嚓” 裂成兩段,聲音裡的從容早已被震怒取代 —— 他很清楚,這次失手,等待他的會是回魂殿怎樣的酷刑。

而此刻的殘月灣,夜色正濃。水面泛著殘月的冷光,粼粼波紋裡映著岸邊枯樹的鬼影,連風吹過蘆葦的 “沙沙” 聲都透著靜謐。一艘烏篷船泊在水中央,船身裹著層極淡的灰光,刻在船舷的隱匿符文隨著水波輕輕閃,像魚鰓般開合,將船身的氣息融進水影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劉平虎蹲在船頭,手裡攥著 “引航符”,見遠處傳來五道身影,立刻壓低聲音:“快上船!我把隱舟的靈罩開了,別碰船舷的符文!”

張大凡第一個躍上船,靴底落在船板上,只發出極輕的 “嗒” 聲 —— 船板是用 “沉水木” 做的,摸起來涼得像玉,還泛著淡淡的靈韻。胡三爺扶著船舷登船時,傷肩不小心蹭到船幫,悶哼了聲,蘇芷薇立刻伸手扶他,指尖凝起的淺碧靈力輕輕覆在他肩頭,緩解著傷勢的鈍痛;墨衡先生最後上船,轉身望了眼漱玉坊的方向,那裡的靈光還在閃,他袖袍一揮,一道靈訣打入船身:“隱舟,起!”

烏篷船輕輕一顫,船底泛起柔和的水波狀靈光,沒有下潛,反而像被水影 “吞” 了進去,瞬間消失在水面上。下一刻,數里之外的水面上,空氣微微扭曲,船身的輪廓一閃而逝,隨即再次隱沒,像一縷青煙,順著蜿蜒的水路,悄無聲息地遠離流雲坊市。

船艙內比外面看起來寬敞得多,兩側的儲物格整齊地擺著靈晶燈、靈氣丸,中央的木桌上還放著張展開的地圖 —— 是用獸皮做的,邊緣磨得發毛,上面用硃砂標註著前往無涯學宮的路線。靈晶燈的柔光映在眾人臉上,終於驅散了些許疲憊。劉平虎熟練地操控著隱舟,避開主水道的暗礁;張大凡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色 —— 遠處的山巒像蹲伏的巨獸,近處的水面劃過淡淡的漣漪,都被隱舟的靈光悄無聲息地撫平。

他抬手摸向胸口的紫極雷璜,印身的雷紋輕輕顫,偶爾濺起絲極細的電弧,“噼啪” 聲輕得像蚊蚋振翅,像是在回應他心底的堅定。墨衡先生走過來,遞過那張獸皮地圖,指腹點在 “無涯學宮” 的標註上,那裡畫著個小小的石碑符號:“玉磬先生指的路,怕是比我們想的更險。這地圖上標著的‘黑風峽’‘死水潭’,都是修士避之不及的險地,但也是唯一能繞開回魂殿眼線的路。”

張大凡接過地圖,獸皮的粗糙質感蹭過指尖,硃砂標註的路線像條蜿蜒的紅蛇,透著未知的厚重。他輕聲自語:“下一站,無涯學宮。”

隱舟破開淡淡的水霧,像一縷青煙,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裡。水面上只留下一道極淡的漣漪,很快被水流撫平,彷彿從未有船駛過 —— 而一場關於紀元之劫、雲界碑與太古魔神的博弈,才剛剛在這廣闊的天地間,拉開新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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