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古修仙界做實驗》第517章 歸元顯威(1)

作者:愛睡懶覺的大神仙·3個月前

聽濤別院的靜室裡,藥香纏著幾縷混沌氣在梁間繞了個輕旋,落在張大凡髮梢時竟帶了絲微涼的觸感 —— 那是丹藥靈力與本源之氣交融的餘溫,在空氣中暈出一層朦朧的暖光,將蒲團上的人影裹得柔和了幾分。窗欞外漏進半縷魔域的殘陽,光絲穿過氣團時被折成細碎的金芒,落在他膝頭的衣料上,映出暗紋裡藏著的淡淡靈力流轉。

張大凡盤膝而坐,頰邊仍凝著力竭後的蒼白,唇色淡得像染了霜,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蒲團邊緣磨損的織紋,可雙眸亮得驚人。那不是尋常修士突破後的狂喜,而是一種洗盡鉛華的澄澈,像被道則磨過的琉璃,映得室內微光都似有了章法 —— 連懸浮在半空的藥鼎殘煙,都順著他的呼吸節奏輕輕起伏。與枯骨老人那一戰,他耗得元嬰都險些潰散,經脈裡還殘留著魔元灼燒的刺痛,可這場生死劫卻如鍛道的重錘,將他對《歸元訣》三年來的零散推演、碎片化感悟,一錘錘砸進道基裡,熔成了一塊再無裂痕的渾金。

識海深處,萬法道樹正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此前三法初融時抽生的新枝,此刻被霞光裹著垂落,每一縷霞光都凝著道則的碎光,落在葉片上時,葉脈竟發出細碎的 “嗡鳴”—— 那是天地能量轉化的韻律,像極了開天闢地時的第一縷道音,順著意識流淌進四肢百骸,連肉身的痠痛都似被這道音揉散了幾分。葉片泛著瑩潤的玉光,葉脈間流轉的道則碎片,在光影裡拼出 “元” 字的虛影,虛影每閃爍一次,便有一絲本源之力順著道樹根系扎進識海深處;樹幹上原本混沌的紋理層層褪去,玄奧經文的輪廓從樹心透出來,一筆一劃都似用混沌氣勾勒,風一吹,經文便隨著枝條輕搖,在識海漾開圈圈道紋,道紋所及之處,連過往殘留的魔元餘孽都被悄無聲息地煉化 ——《歸元訣》的雛形,竟在這般悟道中自發生成了!

“納萬法,歸一元……” 張大凡的意識徹底沉了進去,肉身的痠痛像被潮水漫過的沙痕,漸漸淡去。他 “看” 到自己化作一縷輕煙,飄在無邊無際的道之曠野上 —— 仙元拂過識海時,帶著三月桃花瓣般的柔潤觸感,指尖觸到的瞬間,便懂了 “清靈” 二字的本源,連空氣裡都似飄著靈泉叮咚的輕響;魔元纏上來時,像暗焰舔舐掌心,灼痛裡卻藏著毀滅後的新生,掌心竟浮現出古老的魔紋,紋路流轉間,似在訴說魔界初生時的混沌真意;妖力裹著古林的沉韻湧來,每一絲都帶著日月滋養的厚重,耳邊彷彿響起上古妖獸吞吐山河的低吟,眼前掠過巨蟒繞山、玄鶴擊雲的壯闊虛影;而混沌氣,竟像深潭般將他整個意識裹住,涼絲絲的卻又無比安穩,潭底映著的,是天地初開時 “元” 氣生滅的模樣,每一次生滅,都與他丹田內的元嬰產生微妙共鳴。

原來萬法看似對立,本源卻是同源。所謂歸元,便是扒開仙、魔、妖的表象,握住那最根本的 “元”,既能將仙元化作焚天的魔焰,也能讓妖力凝成滌盪邪祟的清靈,甚至…… 創造出不屬於這三界的新 “元”。他試著將一縷仙元與魔元相纏,兩股力量竟未相互吞噬,反而在 “元” 的牽引下凝成淡紫色的氣絲,氣絲觸碰道之曠野的地面時,竟生出一株帶著雙色花葉的靈草 —— 這便是 “化” 的真意。

與枯骨老人對決時的招式,此刻在道之曠野裡清晰浮現:“永珍化衍” 不再是模糊的幻境,而是他指尖凝出的道紋,能模擬出仙陣的流光、魔符的暗紋,連妖修的嘶吼都能化作實質的聲波,聲波所及之處,曠野上竟生出與嘶吼頻率相合的漣漪;“萬法歸墟” 則是一圈混沌氣繞身,將襲來的虛擬攻擊拆成最細的 “元” 絲,再揉進自己的道里,像春雪融進水塘般無聲無息,融盡攻擊的同時,自身道紋反而更顯凝練;而那 “破虛” 一擊,竟在曠野上砸出個小小的黑洞,黑洞裡洩出的,是從未見過的新道則 —— 道則泛著銀灰色的光,落在地面時,竟將曠野的沙石化作了帶著混沌氣息的靈晶,那是 “創” 的萌芽,雖微弱,卻足以捅破現有道則的壁壘。

化、歸、創,這三道脈絡,竟像三根絲線,將他體內的混沌氣串了起來。經脈裡的混沌氣不再亂撞,而是循著 “化” 的軌跡繞著丹田轉,又順著 “歸” 的紋路凝成一個個小漩渦,漩渦邊緣泛著淡金色的光,每一次轉動,都 “吸” 進天地間的靈氣、魔氣,連案上藥碗裡散逸的靈芝香都被扯了進來,煉化成最純的 “元” 氣,一點點補著受損的元嬰 —— 元嬰表面的裂痕,在 “元” 氣拂過時泛出淡淡的金光,裂痕邊緣竟生出細密的混沌紋路,像給元嬰鍍了層堅固的甲。

不知過了多久,張大凡輕輕吐了口氣。氣柱裹著幾縷灰氣落在地上,灰氣觸地即散,留下點點黑色的印記 —— 那是體內積了多年的丹毒,被混沌氣硬生生逼了出來。他抬手按在丹田,掌心能清晰摸到元嬰的輪廓,比之前凝實了數倍,指尖劃過丹田時,還能感受到元嬰眉心那小小的 “元” 字印記,印記流轉著混沌光,與識海的萬法道樹遙相呼應。

“總算…… 成了。” 他低聲說,聲音裡藏著鬆快,更藏著篤定。這部自己推演了三年、在生死裡磨了無數次的功法,終於不再是紙上談兵。他試著調動一縷混沌氣,氣絲順著指尖彈出,落在靜室的石壁上,竟未留下痕跡,反而被石壁吸收 —— 這便是 “歸” 的妙用,能與天地相融,不露鋒芒。

門外傳來腳步聲,輕得像貓爪踩在棉絮上,每一步都帶著小心翼翼的停頓,似在確認室內是否有人醒著。阿箐的聲音帶著點怯生生的試探,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韓前輩?我…… 我熬了靈芝羹,要是您還沒醒,我就再等會兒……”

“進來。” 張大凡的聲音比之前更顯平穩,帶著道則沉澱後的溫和。

門軸 “吱呀” 一聲輕響,阿箐端著白玉碗走進來,手臂微微發酸,卻仍挺得筆直,生怕碗裡的藥羹灑出分毫。她的手指微微蜷著,指節泛著淡淡的紅 —— 想來是守在藥爐邊時,被炭火燻得有些發燙;碗沿沾了點她鬢邊的碎髮,髮絲上還掛著一粒細小的汗珠,是熬藥時額頭沁出的,沒來得及擦去。她抬眼看到張大凡的眼神,手裡的碗幾不可察地晃了晃,隨即眼底就亮了,像落了星子,連聲音都輕快了幾分:“前輩!您的眼神亮多了!這羹我熬了三個時辰,魅小姐送來三千年份的血玉靈芝時,特意說要慢火細熬,我就守著藥爐,每隔一刻鐘就調一次火候,您嚐嚐,應該正好……”

張大凡接過碗,指尖觸到碗壁的溫意,暖意順著指尖蔓延到心口。他掃了眼阿箐的丹田,那絲清聖魔氣竟比之前活躍了許多,像條通人性的小蛇般繞著她的靈力轉,魔氣邊緣還泛著淡淡的金光,與她煉氣中期的修為相融得愈發緊密,連她氣息裡都多了絲清聖之氣的純淨。他注意到阿箐指尖有層薄繭,想來是這些天研磨藥材、打理別院留下的,心裡的暖意更甚。

“辛苦你了。” 他的語氣比往常更柔和幾分。

“不辛苦!” 阿箐連忙搖頭,攥著衣角的手鬆了松,語氣裡帶了點雀躍,眼角眉梢都透著歡喜,“暗刃城的人都在說呢,說前輩您是暗刃城的大英雄!昨天我去取藥材,藥鋪的掌櫃還問我是不是您的弟子,說您把那麼厲害的魔修打跑了,以後暗刃城就安全多了……”

張大凡輕輕搖頭,眼底掠過一絲凝重。英雄?他想起枯骨老人臨走時的眼神,那眼神里沒有敗北的不甘,只有一種詭異的 “期待”,像在等著他成長為更值得一戰的對手;還有那殘留在空氣裡的腐朽氣,此刻仍在他識海邊緣飄著,氣裡夾雜著一絲極淡的血色符文,識海的萬法道樹對此竟有細微的排斥 —— 這絕非普通魔修該有的氣息。

“你的《小周天煉魔訣》,近來練得怎麼樣了?”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阿箐的丹田處,語氣多了幾分認真。

阿箐的神色立刻斂了,乖巧地站好,語氣帶著點不確定:“能引著清聖氣走小周天了,每走一圈,都覺得靈力更穩些。就是…… 就是練到最後一個周天的時候,總覺得有東西在叫它。” 她下意識攥緊了衣角,指尖泛了白,眉頭微微蹙起,似在努力回憶那種感覺,“那聲音像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又像是在我識海邊上,細細小小的,像古老的鈴鐺在搖,一聽到,清聖氣就會輕輕顫一下,我想抓住那聲音,可它一下子就沒了……”

張大凡的指尖在碗沿頓了頓,碗裡的藥羹泛起細微的漣漪。清聖魔氣是上古遺物,能對它產生牽引的,絕不是尋常東西。是羅剎族深處藏著與清聖魔氣相關的秘寶?還是枯骨老人背後的勢力,本就與清聖魔氣有所關聯?他抬眼看向阿箐,眼神里帶著幾分鄭重,語氣沉了點:“別硬抓,那聲音若再出現,你就靜下心來,記著它的頻率、它的質感,哪怕只記著一絲,也立刻告知我。清聖氣與你心神相連,強行追尋,恐會擾了你的道心。”

“嗯!我記住了!” 阿箐用力點頭,把張大凡的叮囑牢牢記在心裡,攥著衣角的手也放鬆了些。

待阿箐收拾好碗碟離去,張大凡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魔域的風裹著淡淡的血腥氣湧進來,吹得他的衣襬輕輕晃,衣角掃過窗沿時,竟帶起一絲極淡的魔火 —— 那是魔域夜空中常見的磷火,飄在遠處的魔山輪廓旁,將黑色的山體映出點點冷光。遠處的魔山像蟄伏的巨獸,在夜色裡泛著暗沉的光,山間偶爾傳來妖獸的嘶吼,卻在靠近聽濤別院時,被張大凡周身的混沌氣悄無聲息地擋開。他抬手凝出一縷混沌氣,氣絲在指尖轉了個圈,與窗外的魔火產生微妙感應,魔火竟順著氣絲的軌跡輕輕晃動 —— 這便是歸元道的玄妙,能與天地萬物產生共鳴。

“魔域深淵……” 他輕聲說,眼底的光比窗外的魔月更亮,帶著幾分期待與堅定,“正好,試試我的歸元道。” 識海的萬法道樹似感應到他的心意,葉片輕輕晃動,道紋順著意識流淌,將他對未來的期許,深深刻進道基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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