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蝕骨湖區域,張大凡並未立刻全力趕路。右臂的傷勢雖被清心魔蓮和混沌氣暫時壓制,但蝕心魔龍留下的能量如同附骨之疽,仍在緩慢地侵蝕著,使得他無法發揮全部實力,飛行更是奢望,只能依靠雙腿在危機四伏的魔林中跋涉。
他選擇了一條相對迂迴、植被更為茂密的路線,藉助殘存的神識敏銳和清心魔蓮帶來的心神清明,儘可能避開那些散發著強大氣息的區域。一路上,他遇到了幾種魔林外圍特有的毒蟲和低階魔植,都被他以最小代價,或避或殺,悄然度過。
然而,有些麻煩,並非想避就能避開。
就在他穿過一條佈滿滑膩苔蘚、兩側是高聳巖壁的狹窄谷地時,前後出口處,幾乎同時傳來了輕微的破空聲,以及毫不掩飾的、帶著殺意的魔氣波動!
前後退路被封死了!
張大凡腳步一頓,眼神瞬間冷冽下來。他緩緩轉身,只見谷口處,五道身影顯出身形,呈扇形散開,堵住了他的去路。為首者,是一名面容陰鷙、眼角有一道猙獰疤痕的魔族大漢,修為赫然達到了化神中期巔峰,其身後四人,也皆是元嬰後期乃至巔峰的好手。
這五人身上瀰漫的魔氣帶著一種熟悉的、暴虐而混亂的特性,與羅剎狂麾下那些激進派魔族如出一轍。他們眼神中的貪婪與殺意毫不掩飾,目光如同打量獵物般,在張大凡身上,尤其是他那隻被簡單處理、依舊顯得猙獰可怖的右臂上掃過。
“嘖嘖,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那疤面魔修舔了舔嘴唇,聲音沙啞難聽,“韓驚羽?或者說,該叫你‘歸元魔君’?沒想到你竟能從魔林深處活著出來,還弄得這般狼狽。”
另一名瘦小如猴的魔修陰惻惻地笑道:“老大,看他這右手,怕是廢了。真是天賜良機!宰了他,不僅能向狂少爺交差,他身上的寶貝,還有那顆腦袋,可都值錢得很!”
張大凡面無表情,心中卻是一沉。果然是羅剎狂的殘部!看來自己進入蝕骨魔林,以及可能身負重傷的訊息,已經被對方知曉,並在此設下埋伏。對方一名化神中期,四名元嬰後期,若在平時,他雖不至於輕鬆取勝,但也絕不畏懼。可如今右臂幾乎半廢,實力大打折扣,情況頓時變得兇險無比。
“廢話少說,動手!”疤面魔修顯然不想節外生枝,厲喝一聲,率先發動攻擊!他雙手一搓,一柄燃燒著慘綠色魔焰的骨刀出現在手中,刀鋒劃破空氣,帶起刺耳的鬼嘯之音,直劈張大凡面門!刀未至,那陰冷的魔焰已然灼燒神魂。
與此同時,另外四名元嬰魔修也同時出手!兩人祭出黑幡,魔氣翻滾,化作無數扭曲的鬼影,發出擾人心神的尖嘯,從兩側包抄而來;一人張口噴出大股腥臭的毒霧,籠罩向張大凡;最後一人則身形模糊,如同鬼魅般潛行於陰影之中,伺機而動。
配合默契,攻勢狠辣,顯然是想一擊必殺!
面對這絕殺之局,張大凡瞳孔收縮,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硬拼,必死無疑!
電光石火間,他做出了決斷。
左腳猛地一跺地面,並非後退,而是側身向著左側那佈滿滑膩苔蘚的巖壁衝去!同時,他僅能活動的左手快如閃電般結印。
“仙元為引,雲龍九現!”
精純的太極先天一氣自足底湧出,身形頓時變得飄忽不定,如同雲中游龍,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疤面魔修那勢大力沉的骨刀劈砍。刀鋒擦著他的衣角掠過,將地面斬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魔焰將周圍的苔蘚瞬間燒成飛灰。
“魔元為攻,符魔爆·散!”
三張早已扣在左手的暗金色符籙激射而出,並非射向任何一人,而是射向那兩名搖動黑幡的魔修與噴吐毒霧的魔修之間的空檔!符籙在半空中無火自燃,化作三團不起眼的灰色光球,隨即猛地爆發!
“轟!轟!轟!”
並非集中爆破,而是形成了三股小範圍的、混亂的能量衝擊與空間擾動!爆炸的威力並不足以重創任何一人,但其產生的能量亂流,卻瞬間干擾了黑幡鬼影的撲擊路線,攪亂了毒霧的擴散方向,更讓那名潛行於陰影中的魔修身形微微一滯!
“雕蟲小技!”疤面魔修冷哼一聲,骨刀迴轉,慘綠魔焰暴漲,化作一道巨大的刀芒,封鎖了張大凡所有可能的閃避空間。
然而,張大凡利用這製造出的短暫混亂,身形已然貼近了左側巖壁!他看也不看那襲來的刀芒,左手五指成爪,混沌氣模擬出蝕心藤那詭異的“破法”頻率,狠狠抓向看似溼滑堅硬的巖壁!
“嗤啦!”
巖壁在他這一抓之下,竟如同豆腐般被撕開一個大口子,露出了後面一個被藤蔓遮掩的、僅容一人透過的狹窄裂縫!這處隱秘的藏身之所,是他之前路過時,憑藉強化後的神識偶然發現的,沒想到此刻成了救命之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