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著雷槌的手,微微加了一分力。
“咔嚓——!”
混沌漩渦邊緣,一道清晰的裂痕出現!更多的雷霆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來,轟擊在四周。聶錚的劍盾終於徹底崩碎,他吐血倒飛。阿箐的魔焰火牆熄滅,清心玉佩“啪”地碎裂。胡瑤的九尾琉璃盞光芒黯淡到極致,盞身出現了裂痕。羅剎魅勉強以殘破戰矛支撐身體,半跪於地。
張大凡胸前的混沌漩渦旋轉得越來越慢,裂痕越來越多,吸納的速度遠遠跟不上雷霆湧入的速度。他七竅中都開始滲出金色的血液,意識開始模糊,唯有那股不甘的意志還在強行支撐。
螳臂當車,終有盡時。
然而,就在他即將被體內狂暴能量撐爆,就在眾人防禦盡毀,即將被雷槌徹底碾碎的最後一剎那——
異變再生!
那一直懸浮在虛空遠處,散發著溫暖光暈的鴻蒙本源光團,似乎受到了這邊極致能量碰撞,尤其是張大凡那混沌氣息的牽引,周圍的三圈淡金色法則光環,其中最內的一圈,極其細微地……波動了一下。
一絲微不可查,卻精純至極,彷彿蘊含天地初開生機的鴻蒙紫氣,如同受到召喚,跨越了虛空的距離,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張大凡胸前那即將崩潰的混沌漩渦之中。
就這一絲鴻蒙紫氣的融入,彷彿在即將爆炸的火藥桶中滴入了一滴神奇的穩定劑。那瀕臨崩潰的混沌漩渦猛地一滯,旋轉速度陡然加快了一絲,表面的裂痕雖然沒有立刻修復,但崩潰的趨勢竟被硬生生止住了片刻!
同時,一股清涼、磅礴、帶著先天生機的力量,如同甘霖般湧入張大凡近乎乾涸毀滅的經脈,勉強護住了他的心脈與識海。
這變化極其細微,快得連巨靈神似乎都未能立刻察覺。
雷槐,依舊帶著無可抗拒的毀滅之勢,轟然壓下。
但就是這爭取到的、微不足道的“片刻”,讓原本必死的結局,出現了一絲極其渺茫的……變數。
張大凡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用盡最後一絲清明和力氣,做出了一個動作——他並指如劍,沾染著自身金色的本命精血,以神念為引,在那枚一直貼身收藏的“子母同心符”母符上,閃電般勾勒了一個玄奧的印記,同時將其微弱的氣息,強行打入了離他最近的、氣息尚存的阿箐體內。
做完這一切,他的世界,徹底被無盡的金紫色雷光與虛空破碎的黑暗所吞沒。
雷槌,徹底落下。
時間,在破界雷槌真正觸及的那一刻,彷彿徹底凝固,旋即又以崩壞的方式加速流淌。
沒有聲音。
或者說,聲音巨大到超越了聽覺能夠捕捉的極限,反而呈現出一種絕對的死寂。
首先湮滅的是光。
眾人拼盡全力撐起的、那層薄如蟬翼的防禦光暈,連一絲漣漪都未能蕩起,便在雷槌本體觸及的瞬間,如同被投入煉獄烈焰的雪花,無聲無息地汽化、消失。凝聚其中的靈力、神念、道韻,乃至不屈的意志,在這一刻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緊接著,是形體。
聶錚首當其衝。他凝聚的玄色劍盾在雷槌無匹的神威面前,連像樣的抵抗都未能組織起來,便徹底爆碎。並非碎裂成塊,而是直接分解為最原始的玄色劍氣碎片,繼而再被雷霆碾磨成虛無。本命劍源受損帶來的反噬如同億萬根鋼針瞬間刺入他的神魂,他猛地仰頭,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大股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從口鼻中狂湧而出。他身上的青袍法寶靈光瞬間黯淡,布料在雷霆餘波中化為飛灰,露出下面龜裂的肌膚和森森白骨。他如同一個被撕碎的破布娃娃,被無法形容的巨力狠狠摜向後方,撞碎了幾塊懸浮的星辰殘骸,最終消失在翻滾的鴻蒙紫氣與歸墟灰霧深處,生死不明。
阿箐在防禦破碎的剎那,清聖魔焰徹底熄滅,清心玉佩在她胸前炸成齏粉。她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狠狠撞在胸口,肋骨寸斷,五臟移位。鮮血不受控制地從她口中噴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悽豔的弧線。然而,就在她意識即將被黑暗吞噬的瞬間,眼角的餘光瞥見了側後方的情況——
胡瑤手中的九尾琉璃盞發出了最後一聲細微的悲鳴,盞身裂痕蔓延,靈光徹底消散。兩位狐族長老已然力竭昏死,身體在虛空亂流中不受控制地飄蕩。一道逸散的、僅有手臂粗細的金紫色雷蛇,如同嗅到血腥的毒蛇,扭曲著,直撲胡瑤面門!胡瑤俏臉煞白,狐紋漆黑欲滴,她已無力閃躲,眼中只剩下絕望。
“瑤兒——!”
一聲嘶啞的、幾乎不似人聲的厲喝從阿箐喉中擠出。不知從何而來的力氣,她殘破的身軀爆發出最後的速度,猛地向前一撲,用自己傷痕累累的後背,死死擋在了胡瑤與那道致命雷蛇之間!
”!嗤噗“
。心後的箐阿了鑽地礙阻無毫蛇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