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是一本藍皮線裝書,雖然紙張有些發黃,但因為被包裹得嚴實,竟然儲存得相當完好。
封面上,赫然寫著《水經注校本》幾個字。
“找到了。”
虞燭將書捧到老學者面前。
“你看,還在,完好無損。”
老學者顫抖著伸出手,虛虛地撫摸著那本書的封面。
雖然沒有觸感,但他眼裡的渾濁,在這一刻卻變得前所未有的清亮。
“還在就好......還在就好......”
“徐先生......我對得起你了......文化沒斷......沒斷啊......”
他一邊哭,一邊笑。
身上的灰色長衫開始一點點化作白色的光點。
那股困擾了圖書館許久的陰冷氣息,也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融融的書卷氣。
“謝謝......謝謝二位......”
老學者的身影越來越淡,最後對著虞燭和藺宸深深鞠了一躬,徹底化作流光,融入了虛空之中。
那是心願了結後的超脫。
雜物間裡恢復了寂靜。
虞燭捧著那本書,輕輕嘆了口氣。
“雖說是執念,但這老頭......還挺可愛的。”
她轉頭看向藺宸,晃了晃手裡的書。
“這可是真正的國寶,明天偷偷放到館長桌上吧,這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藺宸看著她明亮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嗯,聽你的。”
兩人走出雜物間。
夜風微涼,從走廊盡頭的窗戶吹進來。
虞燭下意識地緊了緊身上那件屬於藺宸的風衣。
這一次,她沒有再調侃,也沒有嫌棄。
只是覺得,這件衣服,好像比她想象中,還要暖和那麼一點點。
“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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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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