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端著啦,閻王爺。”
虞燭熟練地起開兩瓶冰鎮啤酒,又那是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一瓶江小白。
“咚”地一聲墩在桌上。
“到了這兒,你就是天王老子,也得乖乖燙毛肚。”
藺宸看著她那副兩眼放光的饞貓樣,原本緊繃的嘴角微不可察地鬆了鬆。
他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口,拿起那雙原本看起來有些廉價的長筷子。
“七上八下。”
藺宸夾起一片極品鮮毛肚,在那翻滾的紅油裡精準地涮燙。
他的眼神專注。
甚至還極其自然地用公筷擋開了虞燭試圖偷襲的一塊老肉片。
“沒熟,會有寄生蟲。”
“切,我是渡魂人,百毒不侵。”
虞燭嘟囔著,臉頰卻因為剛才那幾口急酒,染上了兩抹酡紅。
不知道是因為熱氣燻蒸,還是酒精上頭,她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亮得驚人。
幾輪推杯換盞下來。
桌上的空盤子越疊越高,虞燭的坐姿也越來越豪放。
一隻腳甚至踩在了橫槓上。
她單手支著下巴,歪著頭,視線越過那氤氳升騰的熱氣。
直勾勾地盯著對面那個正在幫她剝蝦的男人。
這也太賢惠了。
這還是那個動動手指就能讓萬鬼哭嚎的閻羅王嗎?
“藺宸。”
虞燭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醉意後的軟糯。
少了平日裡的張牙舞爪。
藺宸手上的動作一頓,將剝好的蝦肉放進她碗裡,也沒抬頭:“嗯?”
“我還是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