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已經徹底昏迷的虞燭。
她眉頭緊鎖,似乎在夢中也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追殺螻蟻,無關緊要。
她的命,重於泰山。
藺宸沒有任何猶豫,抱起虞燭,身形一閃,直接消失在了一片狼藉的湖心島。
帝景莊園,A棟頂層。
這裡是藺宸在人間的居所之一,平日裡除了定期來打掃的啞僕,沒有任何人敢踏足。
此時,主臥內厚重的遮光窗簾將正午的陽光擋得嚴嚴實實。
只留下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孤寂的影子。
虞燭是在一陣極其舒適的暖意中醒來的。
那種感覺,就像是泡在溫度適宜的溫泉裡,連骨頭縫裡的痠痛都被撫平了不少。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入目是極簡風格的灰色天花板,身下是柔軟得不可思議的高定床墊。
“醒了?”
低沉卻又冷得像是摻了冰渣子的聲音,從房間的陰影處傳來。
虞燭嚇了一激靈,那點剛醒的迷糊勁瞬間沒了。
她轉過頭。
看見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藺宸正坐在那裡。
他換了一身居家服,深灰色的絲綢質地,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冷白的鎖骨。
手裡拿著一本線裝古籍,似乎在看,又似乎只是拿著。
但他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哪怕沒有抬頭,那種壓迫感,也讓虞燭感到一陣莫名的心虛。
這種感覺......
就像是小學逃課去網咖被教導主任當場抓獲。
而且這個教導主任還是你媽!
“那什麼......”
虞燭感覺喉嚨有點幹,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試圖緩解這令人窒息的尷尬,“這是你家啊?裝修挺......挺性冷淡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