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低喝一聲,手中的烏木短劍黑光一閃,不退反進,迎著那女鬼就衝了上去。
與此同時,藺宸也收起了光盾,雙手在胸前快速結了幾個繁複的法印。
一個主攻,一個策應。
一個地府外包工,一個神秘古董商。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交流,卻在此刻達成了一種驚人的默契。
虞燭的身形快如鬼魅,與女鬼纏鬥在一起,烏木短劍帶著破邪的勁風。
藺宸則站在戰圈之外,雙眼微閉,口中唸唸有詞,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在他周身環繞,似乎在準備著什麼更強大的術法。
混亂的戰局中,虞燭抽空瞥了一眼氣定神閒的藺宸,忍不住喊了一句。
“喂!賣古董的,你到底是什麼來頭?懂的還挺多啊!”
藺宸眼皮都沒抬,只從唇邊飄出四個字,清晰地傳到虞燭耳中。
“過獎,略有涉獵。”
虞燭心裡罵了一句裝神弄鬼,手上動作卻沒停。
她手中的烏木短劍快得幾乎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
劍身上附著的破邪靈力是這些陰物的剋星,被斬斷的髮絲瞬間萎縮、碳化,化作黑灰飄散。
但沒用。
斬斷一根,牆裡就湧出十根。
斬斷十根,牆裡就湧出一百根。
那些髮絲源源不斷,無窮無盡,彷彿整棟別墅的怨氣都化作了這女鬼的武器。
很快,它們的攻擊,變得極具章法,時而化作尖銳的長矛直刺要害,時而編織成一張大網當頭罩下,時而又如毒蛇般貼著地面,試圖纏住她的腳踝。
虞燭的身法靈活,在密不透風的攻擊中閃轉騰挪,顯得遊刃有餘。
但只有她自己清楚,情況正在變得越來越糟。
她的靈力在快速消耗,而對方的力量源頭——那面養魂牆,卻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
更讓她心驚的是,她能感覺到,每當她的烏木短劍斬斷一批發絲,牆體內那股磅礴的怨氣就會劇烈地波動一下,然後以更狂暴的姿態反撲回來。
這不像是消耗,更像是刺激。
她不是在消滅怨氣,而是在激怒它。
就像用一根木棍去捅一個裝滿了炸藥的蜂巢。
虞燭的額角滲出了一絲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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