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燙傷手的瘦猴此刻手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躲在隊伍最後面,看藺宸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忌憚。
“二位,接下來的路,車進不去,得靠腿了。”
玄袍客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彷彿之前火車上的刺殺從未發生過。
他指了指前方那片被濃霧吞噬的原始森林。
“翻過這座山頭,就是那座漢墓的所在——葬龍谷。”
“帶路。”
藺宸言簡意賅,連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
山路難行。
這裡是真正的無人區,古木參天,藤蔓像蛇一樣纏繞在樹幹上,腳下的腐葉層厚得能沒過腳踝。
周圍靜得可怕,連鳥叫聲都沒有,只有眾人踩斷枯枝的脆響。
越往深處走,虞燭的神色就越凝重。
她能感覺到,空氣中的陰煞之氣正在成倍增長。
手中的羅盤指標像是瘋了一樣亂轉,最後死死指向正北方。
“到了。”
走了約莫兩個小時,玄袍客忽然停下腳步。
在一處兩山夾峙的峽谷盡頭,赫然出現了一面巨大的斷崖。
斷崖上並沒有常規意義上的墓門。
只有一個被炸藥炸開的、黑黝黝的盜洞。
而在盜洞周圍的石壁上,隱約可見一些古老的浮雕。
那不是常見的瑞獸祥雲。
而是彼岸花。
大片大片的彼岸花,雕刻得栩栩如生,妖冶詭異。
彷彿要從石頭裡生長出來。
“大手筆啊。”
虞燭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那些浮雕,指尖傳來一陣刺骨的冰涼。
“以彼岸花為封,以山川為棺。這墓主人生前怕是沒少幹缺德事,死後怕被人挖墳,才選了這麼個絕戶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