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放的工礦產業,撐起了GDP,也傷了生態、耗了山水,和咱們西南生態安全屏障的定位是相悖的。”
“而且曲城太內向了,守著內陸通道,卻沒搭上南向開放的快車。”
“曲城的產業做的很大,但大多為別人做了嫁衣,沒能融入全省的對外開放大局。”
“所以,曲城的破局,核心是從資源粗放增長轉向負重有序發展。”
“一邊守住工業基本盤、穩住全省能源產業底盤。”
“一邊倒逼產業升級,做迴圈工業、綠色工礦,把生態修復和產業發展綁在一起。”
“另外,打通物流產業鏈,讓曲城的資源、產品,透過滇中通道、邊境口岸走出去,從內陸腹地,變成內外聯動的產業中轉高地。”
鍾浩然輕輕點頭:“有辯證思維,說說玉城吧,大家都覺得玉城最穩。”
他最後笑了幾聲,似乎對所謂的最穩並不認同。
“玉城是咱們雲省的生態命門,也是最被低估、最迷茫的城市。”
高燃沒說最穩。
鍾浩然的表情認真起來。
“很多人只記得玉城的菸草、礦電,財政穩、底子厚。”
“但在我看來,玉城最大的價值,根本不是產業,是生態。”
“撫仙湖、星雲湖、杞麓湖是珠江源頭,是整個西南生態屏障的關鍵節點,這是戰略資產,比任何工業產值都珍貴。”
“它穩穩扛著全省的生態底線,這是無可替代的政治責任。”
“但玉城的問題也卡在這兩點。”
“一是產業太單一,菸草、礦電兩大支柱撐起大半經濟,看似穩固,實則抗風險能力極差。”
“二是區位尷尬,夾在春城主城和滇南邊陲口岸中間,不上不下,一直找不到自己的定位,跟春城的協同始終若即若離,白白浪費了絕佳的區位和生態優勢。”
“玉城的破局,必須以生態定格局,以特色找錯位。”
‘’首先,它必須把三湖保護放在第一位,寧可犧牲一點短期產業增速,也要守住國家生態屏障的核心陣地,做出高原湖泊治理的全國樣板。”
“其次,產業上,它必須穩住菸草基本盤,深耕稀貴金屬、高原特色農業、綠色文旅,避開和昆城、曲城的同質化競爭。”
“最後,主動對接春城,承接外溢的優質產業,打通南向出口鏈條,做成春城研發、玉城落地、口岸出海的配套樞紐。”
高燃看著鍾浩然,正色道:“書記,在我看來,這三座城,單獨拎出來看,各有短板、各有侷限。”
鍾浩然非常滿意,微微一笑,“繼續。”
“春城有站位但虛胖,曲城有體量但粗放,玉城有底色但偏小。”
“但把它們拼在一起,剛好就能完整對上中央給雲城的四大定位:春城擔開放、穩邊疆、聚人心;曲城擔產業、穩底盤、扶民生;玉城擔生態、優結構、補短板。”
“過去咱們發展的癥結,就是各自為戰、分散發力,生態各管一段、產業各做一攤、通道各修一段,看似都在發展,實則沒有形成戰略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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