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一個草坡後，蠻姐死死盯著前方的顧欣然。
顧欣然這娘們非常狡猾，她已經沒了真實幻覺，卻頂著普通幻境慢慢往前走。
普通幻境是有破綻的，但是顧欣然調整的非常細緻，而【書】正在和何序戰鬥，根本沒有空觀察身後。
她不知道顧欣然已經離她只有幾百米了。
就像顧欣然不知道，自己在她身後9百多米一樣。
此時這局面很詭異——顧欣然走的極慢，她生怕發出一點聲音，或者幻象撕裂被【書】看到。
而蠻姐則不敢再走了——
自己距離顧欣然大於900米，並不是必殺距離。而前方已經沒有高大的草坡可以遮擋身形了。
一旦暴露，自己要是躲不過顧欣然那一指，那就是個必死局。
“最穩妥的方法就是，當顧欣然決定對【書】出手時，我也同時出手。”
蠻姐飛速思考起來。
“她出手的一瞬間，我用【說曹操，曹操到】衝入九百米之間，快速射出【許田射鹿】，幹掉她，然後立刻【割須棄袍】轉頭跑掉！”
“但有一個問題……”
“這一箭，我真的要用在顧欣然身上嗎？”
蠻姐下意識看向更遠處的何序。
她一天只能使用一次【許田射鹿】，但現在有兩個值得殺的人。
何序是個規則，蠻姐的“八九不離十”對他不是必死判定——【許田射鹿】的必死規則是“對方不能高於半規則，同時階數不能比自己高”。
而現在的局面有些怪——
何序遲遲不用【山河社稷圖】，而【書】也打的縮手縮腳，兩個人似乎僵住了。
蠻姐當然知道，這種時候【許田射鹿】可以決定性的改變局面。
哪怕它對何序不是必死判定，只是傷到，【書】也會讓何序變成必死。
何序一死，雲開霧散，他們彼岸社日子就徹底有盼頭了，自己也能體面了！
從理智上，蠻姐知道自己絕對應該去狙殺何序。
可是……
她正戴著老許送的無框眼鏡，包裡還有他留下的煙。
老許已經不能過來勸自己“體面點”了，自己真正變成了孤身一人，而這一切，都是顧欣然造成的！
蠻姐下意識就把手中的紫色天子弓緊緊捏住。
目光在顧欣然和何序之間飛速游移，她牙齒咬的咯咯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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