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歹身體沒真出事,平平安安的。
可眼前這姑娘……
被人侵犯,被長期威脅,精神瀕臨崩潰,還被忽悠著信了歪門邪道,錢也花了,人生差不多都快毀了。
相比之下,自己這點驚嚇好像也不算什麼了?
算了,讓讓她吧,她也確實慘。
石俊峰心裡這麼嘀咕著,一股有點樸實的甚至顯得愣的善心冒了出來。
看陳覓荷情緒好像慢慢穩了點,能說點正常話了,不再只是崩潰大哭或者胡言亂語,石俊峰自己也稍微鬆了口氣。
他清了清嗓子,試著用自己那點有限的邏輯來安慰她:
“你,別哭了。聽我說,這種事你得反抗啊!錯的是那個畜生,不是你!你越怕他越來勁!你得報警!”
他說得有點急,但語氣很認真,“妹子,這種事不能慫,越慫越被欺負。做錯事的不是你,是那個混蛋。你得報警,把那些照片和他威脅你的證據都交給警察。他那種人,就是賭你不敢說,才這麼囂張。”
石俊峰挺了挺不算厚實的胸脯,努力拿出點鄰居和同齡人的擔當。
“你要是願意,我可以陪你去報警!需要我作證什麼的,也行!證明你那些事是被逼的!或者,以後有什麼要幫忙的,你正常點跟我說,別再那樣嚇我就行。”
陳覓荷抬起淚眼模糊的臉,紅腫的眼睛從亂糟糟的頭髮縫裡看向石俊峰。
這男生的反應和她想的不一樣,和那個人灌輸給她的也不一樣。
沒有趁機羞辱她,沒有落井下石。
反而在知道怎麼回事之後,第一反應是讓她報警,還說願意幫忙。
這份在受驚嚇之後還在的、有點笨拙甚至傻氣的善意,像一根微弱的火柴,在她漆黑的心裡短暫地亮了一下。
403這個男生,確實像她之前還沒被恐懼和亂七八糟念頭吞掉時隱約感覺到的那樣。
是個挺正派、簡單、甚至老實得有點過頭的人。
如果他早點出現,如果那天晚上遇到的是他……
可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心底某個更黑、被歪理和絕望泡透的角落,那點陰暗的嫉妒又悄悄爬了上來,像毒藤一樣纏住她——
為什麼他這麼簡單,這麼“正常”?
為什麼他能輕易得到別人的幫助,而自己卻在泥潭裡越陷越深,求助無門?
憑什麼他能被保護,能活得沒煩沒惱,自己卻要受這些罪、這些羞恥?
好嫉妒啊……如果他沒了……
如果他的“好運氣”能給我……是不是我就不用這麼苦了……
這念頭就閃了一下,卻讓她的眼神瞬間暗了一瞬,剛止住的眼淚好像都變了味。
【小哥人真不賴,這時候還能想著幫人,以德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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