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悠也瞥見了那幾條油膩的“求私信”彈幕,嫌惡地皺了皺鼻子,沒理會,只是急切地看向池卓。
“池大師,您說我這是怎麼回事?真的是那個嗎?我不敢跟家裡說,當初出來自己住是跟爸媽鬧了彆扭,他們本來就反對,說了肯定要逼我回去。我也想過出去求個符什麼的,但又怕萬一沒用,或者反而激怒了那個,那個東西。所以看到池大師你直播,就想來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該怎麼辦?”
池卓的目光似乎越過了螢幕,在她身後的房間某處停留了極其短暫的一瞬,眼神里閃過一絲瞭然。
隨即,她收回視線,重新聚焦在小悠臉上,語氣平和地開口:
“小悠,別太害怕。你看到的那個‘女人’,確實存在,但她對你沒有惡意。”
“啊?”小悠愣住了。
她之前沒感受到明顯的惡意,還以為是自己的直覺對“那種東西”不敏感,原來是真的沒有惡意嗎?
池卓緩緩道,“這是一位‘舊客’。因為某些機緣,最近才從沉寂中‘醒’來,恰好遊蕩到了你居住的這處地方。她對現在的生活,對你日常接觸的這些新鮮事物,感到非常新奇。所以,她只是在你身邊‘停留’了幾天,像個偶然闖入的、好奇的觀察者。那笑聲,多半是她聽到你播放的有聲書或相聲覺得有趣,並非存心恐嚇。”
小悠聽得愣住,圓圓的眼睛眨了眨。
“真、真的嗎?您這麼說我好像想起來,她出現的時候,除了臉白和身份讓我害怕,她看我的眼神,還有那個笑,確實沒有讓我感覺冷颼颼或者充滿惡意的樣子。我對別人的情緒,善意還是惡意,感覺還挺準的。”
池卓點了點頭,確認了她的感覺。
“她只是對你這個時代的生活,你聽的相聲,你看的書,你的小房間,感到新鮮。像個偶然路過別人家花園,駐足看了幾天花的陌生人,僅此而已。”
【這鬼還挺有好奇心?】
【所以是相聲發燒友】
【莫名有點萌怎麼回事?】
【大師這解釋,瞬間就不恐怖了啊。】
小悠的害怕肉眼可見地消減了不少,但困惑依然存在:“那她昨天晚上幹嘛突然現身,還靠我那麼近?真的嚇死我了。”
池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有些瞭然的笑容。
“她可能是想提醒你,想讓你把相聲再開啟?又或者,只是湊近想看看你這個能持續放出這麼多有趣聲音的‘小盒子’。”
“啊?”小悠張大了嘴,這個理由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你的定時關閉生效了,相聲停了。她大概聽得正入迷,突然沒了聲音,下意識就靠近想‘檢查’一下怎麼回事,沒想到把你驚醒了。”
小悠試著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一個女鬼,正聽得津津有味,突然沒聲了,迷迷糊糊地飄到床邊,好奇地俯身想看看那個發光的“小盒子”……
她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剛才殘餘的緊張和恐懼頓時煙消雲散,臉上甚至浮起一點好笑又無奈的紅暈。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早說嘛,嚇我一大跳。”
她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又覺得這遭遇實在有些荒誕,“那我以後在客廳也放個手機,一直給她放著相聲或者音樂好了?只要她別再突然現身,也別突然笑出聲嚇我就行。呃,她能控制不笑出聲嗎?”
小悠很認真地考慮起“人鬼共存”的可行性方案。
池卓的目光再次若有似無地飄向小悠身後的背景深處,彷彿在與某個看不見的存在進行無聲的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