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條記錄映入眼簾,盛思逐的臉色從鐵青變得黑沉,呼吸越來越重,胸膛劇烈起伏。
突然,他猛地將手機螢幕舉到駱枝妍面前,手指幾乎要戳到螢幕上那條資訊。
“‘逐哥這……玩的有點花啊,心疼妍妍’?妍妍你看!就這張照片!這就是那天漫展門口那個找我集郵的COSER!正常合影!站得中間還能再塞下一個人!沒有任何肢體接觸!盧曉他就能解讀出我‘玩得花’?!他安的什麼心!”
他繼續往下翻,每多看一條,眼中的怒火就更盛一分。
太陽穴突突地跳,感覺腦子都要氣炸了。
“聚餐我沒到是因為我導員臨時找我,他在群裡說‘逐哥現在架子大了,請不動了’?
我包忘在班裡上,他拍個照說‘這掉的女士手鍊是誰的啊?妍妍好像不戴這種吧?’……盧曉!盧曉!”
盛思逐猛地抬起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臉色慘白的盧曉,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壓抑得低沉駭人。
“你他媽真是我見過最綠的茶!好好好!虧我一直拿你當最好的兄弟,什麼事都跟你說!你背後就這麼搞我?你就這麼見不得我和妍妍好?!啊?!”
池卓透過麥克風聽著這邊的混亂,適時地、慢條斯理地又添了一把火。
她的聲音裡甚至帶著點看戲的興味。
“駱小姐,如果這些還不夠的話……那再回憶一下大前天下午怎麼樣?盧曉是不是‘恰好’順路,約你去買奶茶喝?期間他是不是‘無意間’嘆了口氣,提起盛思逐最近好像特別忙,訊息回得特別慢,看起來心事重重的?然後他還特別‘擔心’地猜測,是不是學習壓力太大了,或者……遇到了什麼能讓他放鬆的、比較‘新鮮的人’?這暗示,是不是挺到位的?”
駱枝妍原本還在消化那些她也不知道的群聊記錄,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
視線銳利地射向盧曉,眼睛裡充滿了震驚、恍然,以及被信任之人背叛的難以置信。
那天下午的畫面瞬間清晰起來。
盧曉那憂心忡忡、欲言又止的表情,那些聽起來全是關心和擔憂,實則每一個字都在不動聲色地引導她懷疑、讓她不安的話語……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離間!
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上來。
“不是的!妍妍!你別聽她瞎說!她胡說八道!”
盧曉臉色早已從最初的得意洋洋變成了驚慌失措。
他慌得口不擇言,眼神躲閃,不敢直視盛思逐和駱枝妍任何一人,更不敢看螢幕上那個彷彿能洞悉一切的主播。
“她?她說的?她肯定是盛思逐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托兒!對!肯定是他們提前串通好的!盛思逐,你為了洗白自己可真下血本啊,找了這麼個神棍來編故事騙妍妍!對!就是這樣!你別相信她妍妍!”
“托兒?”池卓挑眉。
“那你解釋一下,你手機雲端加密相簿裡,那個命名為‘Y’的資料夾,裡面存著的幾百張駱枝妍小姐的照片,從大學到現在,偷拍的、合照截圖的,甚至還有她發在朋友圈的照片你全都存了——這也是盛思逐讓我說的?”
“怎麼,這也是盛思逐未卜先知,提前好幾年讓我這個‘托兒’在今天說出來的?他為了陷害你,還真是處心積慮啊。”
這句話如同終極絕殺,帶著無可辯駁的力量,狠狠擊中了盧曉。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張著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像是被人當眾剝光了衣服,所有隱藏在陰暗角落、連自己都時常沉醉又覺得齷齪的心思,被赤裸裸地、殘忍地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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