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凝固了。
連彈幕都出現了瞬間的空白,彷彿所有觀眾都被這匪夷所思又陰毒至極的偽裝驚得忘記了呼吸。
那個“孕婦”和“體貼丈夫”的形象,與那個裝著孩子的“媽咪包”聯絡在一起,構成了一幅足以讓任何人毛骨悚然、徹底顛覆認知的恐怖畫面。
李素素腦子裡“嗡”的一聲,猛地閃過某個被忽略的記憶碎片!
她發瘋般拉住每一個路過的人詢問時,視線邊緣似乎也瞥見了那樣一對夫妻!
女人微微靠著男人,手撫著肚子,慢慢走著,臉上似乎還帶著溫和的笑意……
當時她全部心思都在尋找那個鵝黃色的嬌小身影,只覺得那孕婦的側面輪廓似乎有點眼熟。
但那念頭只是一閃而過,瞬間就被更大的找孩子焦灼淹沒了!
巨大的懊悔和憎恨瞬間淹沒了她!
怎麼會?!她竟然與惡魔擦肩而過卻毫無察覺?!
“啊——!”
李素素髮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哀嚎,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但緊接著,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又像是瀕死前的最後質問,癲狂地追問,聲音破碎不堪,每一個字都滴著血和淚。
“那怎麼會死呢?!他們得手了為什麼要殺死我的孩子?!既然帶走了她,為什麼不能留她一條活路?!她那麼小,她什麼都不知道!她不會說的!她可以活著回來的啊!我們可以贖她回來的啊!!”
李素素寧願孩子被賣到天涯海角,只要活著。
活著就還有希望。
池卓的聲音變得更加沉重。
“他們得手了,但這次‘順手’的綁架,很匆忙,也很意外。因為你們報警非常快,商場方面和警方的反應之迅速、搜查動靜之大、封鎖排查之嚴密,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那個裝著孩子的包,被他們帶到一個臨時落腳點之後,被他們匆忙塞在了一個角落。當時情況太過緊張,他們覺得風聲太緊,不好立刻處理轉移這個意外的‘貨物’,想著先避避風頭,等一等。”
“等外部壓力稍微減小,他們再想起來,因為同夥催促、覺得不能再留這個‘燙手山芋’時,
池卓閉了閉眼,也不忍說出那個荒謬而殘忍的結果。
“時間已經過去太久了。從被塞進那個密不透風、空間狹小的行李包,到被遺忘在空氣不流通的骯髒角落,至少過去了兩個小時,甚至更久。一個四歲的孩子,在強效麻醉劑的作用下,呼吸系統本就受到抑制……她最終死於窒息和缺氧。等他們發現時,人已經沒了,身體都涼了。”
曾瑾甫像是被瞬間抽乾了所有的靈魂和力氣,猛地癱倒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嘴唇無聲地翕動著。
李素素則像一尊瞬間被風化的石像,連最本能的哭泣都失去了。
只有身體在無法控制地、輕微地劇烈顫抖。
池卓的聲音頓了頓,沒再繼續開口。
只是她眼底滲入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冷峭與極致的鄙夷。
那幾個人販子後來還為此激烈地爭吵過,互相推卸責任。
女的怪男的當時接應後沒選好藏匿點,缺乏通風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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