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卓瞭然點頭,一臉確實如此的樣子。
“嗯,陰煞竄動,干擾心神。現在,往西邊走,對,就是那幾個堆放雜物的破舊道具木箱後面。注意感受那裡的氣息流動。”
岑雲依言緩步走過去,刻意放慢了腳步仔細掃視著那片區域。
西側角落堆疊的木箱上積著厚厚的灰塵,一些破損的兵器道具和褪色的佈景軟片胡亂地塞在縫隙裡,顯得格外頹敗。
“這裡……”她對著耳機低聲回應,眉頭微蹙,
“好像稍微好一點?但那種壓抑感還在,像悶著一口氣,胸口還是不太舒服。”
“果然,煞氣盤踞,只是暫時被雜物壓住了一角。”
池卓的語氣沒有絲毫意外,“正北,攝影機主機位後面,燈光幾乎照不到的那片空地,對,就是現在沒人那塊,地上有圈電線的地方。去那裡站定,別碰任何東西。”
不知道是強烈的心理暗示還是確實存在某種力量,岑雲剛按照指示在那片空地上站定幾秒,臉色就微微發白,胃裡一陣翻攪。
她甚至能聞到一股極淡的、若有若無的、混合著劣質香燭和潮溼黴變的古怪氣味。
那味道讓她頭皮發麻。
“這裡……非常難受,喘不上氣,頭暈,有點想吐……像暈船一樣。”
每多看一處,池卓的語氣就沉重一分。
此刻透過耳機傳來的聲音已然是斬釘截鐵的嚴峻。
“氣場徹底滯塞,五行混亂顛倒!金寒水冷,木衰火熄,土陷無依……這裡的地氣絕對被嚴重破壞過,或者本來就是一處絕地,是大凶之相中的大凶!不僅地邪,我敢斷言,劇組裡不少人的生辰八字肯定和這塊地嚴重沖剋,相互激發,才導致怪事頻發、諸事不順!換一兩個演員根本沒用,根源就在這塊邪地上!”
池卓快速而篤定地分析著,語氣急迫得不容任何質疑。
“情況危急,我嘗試遠端穩定一下這裡的氣場,畫一道淨天地符咒過去,儘量防止意外突發。但這絕對是治標不治本!小云,你必須馬上讓他們暫停拍攝!立刻!所有人最好都退到光照充足的開闊地去!這部劇要麼徹底重新選址,要麼就必須花大價錢請真正有道行的高功法師來做大規模的法事徹底淨化地脈,否則再拍下去,這裡遲早要出大規模的血腥事件,到時候,人命關天,你這劇就徹底完了!”
岑雲的心猛地一沉。
池卓的語氣裡的驚懼和肯定不像作假,她不敢拿全組人的安全去賭那萬一是迷信的可能性。
她自己的工作室和家裡都在這部戲裡投了重金!
於公於私,她都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出事,尤其是危及人命的大事!
岑雲不再有任何猶豫,深吸一口氣。
壓下心頭的悸動和胃裡的不適,她對一直緊張關注著她的張儀使了個不容置疑的、極其嚴厲的眼色。
張儀會意,立刻上前,客客氣氣但身體語言極其堅決地攔住了還想走過來詢問狀況的副導演王成員。
“王導,抱歉,我們確實有非常緊急、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須立刻和李導溝通……”
王成員被攔得一怔,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和不快:“哎?張經紀,這正拍著呢,有什麼天大的事不能等這條……”
兩人不再理會旁邊還想說什麼的副導演,徑直朝著監視器後面那個如同困獸般焦躁咆哮的總導演李烈剛走去。
李烈剛正全神貫注地盯著監視器螢幕,對著夾在領口的微型對講機繼續咆哮,唾沫星子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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