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環境已經如此詭異!
可鄧廣翡混沌發熱的大腦自動遮蔽了這份強烈的不合理!
他看著翠臉上那無比熟悉、充滿期待的笑容,腳步不受控制地向前邁去,彷彿被無形的線牽引著的木偶。
他的大腦放棄了思考,只剩下一個模糊而順從的念頭:
聽翠翠的,走過去,走過去就好了。
一步,兩步……
民政局的玻璃門越來越近,鄧廣翡甚至能隱約看到裡面空蕩蕩的辦公桌輪廓,以及桌後似乎坐著的一個模糊人影。
沙灘很軟,每一步都微微下陷。
就在鄧廣翡的腳即將踏上民政局那冰冷水泥臺階的前一刻!
“不要聽!不要走!不要信——!”
一聲如同九天驚雷般的斷喝,猛地在他腦海最深處炸響!
是池卓的聲音!
冰冷、清晰,帶著一種撕破一切虛妄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鄧廣翡渾身一個劇烈的激靈,如同被冰水混合著冰塊從頭澆到腳,心臟猛地一抽,瞬間從那種夢遊般的渾噩狀態中清醒過來!
他猛地停住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原地,驚駭地瞪大眼睛環顧四周。
笑靨如花卻眼神深處空洞得不含一絲情感的平翠翠、詭異矗立彷彿巨獸嘴巴的民政局、旁邊那些嬉笑著卻動作僵硬、如同壞掉木偶般不斷重複玩耍動作的遊客們……
這一切編織成一張巨大而恐怖令人窒息的網。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冷汗瞬間溼透了鄧廣翡後背單薄的衣衫。
他這時才驚恐地發現,自己不知何時也換上了一身沙灘褲和花襯衫!
再蠢的人也徹底明白過來,眼前這一切甜美溫馨,絕對不正常!
“鄧廣翡,發什麼呆呀?我們快去領證吧,不然工作人員要下班了。”
旁邊的“平翠翠”還在催促。
聲音依舊甜美清脆,卻像復讀機一樣重複著,臉上的笑容弧度沒有絲毫變化。
那雙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瞳孔深處卻空洞無物,彷彿只是兩顆精美的玻璃珠。
這詭異的景象讓鄧廣翡的汗毛根根倒豎。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鄧廣翡,他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怎麼辦?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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