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連線申請接通,螢幕一分為二。
右側出現的畫面讓直播間原本活躍的彈幕都凝滯了一瞬。
那是一個看起來非常年輕的男生,但此刻他的狀態極差,幾乎到了觸目驚心的地步。
臉色是一種近乎灰敗的慘白,眼窩深陷,兩頰消瘦,嘴唇乾裂缺乏血色,連呼吸都顯得有些微弱費力,彷彿每一口都需要耗費極大的精力。
他癱坐在一張椅子上,背後是酒店房間的佈置。
背景極具異域風情,像是東南亞的酒店。
繁複的金色花紋裝飾著深色的木質牆壁,床幔是濃豔的紫紅色,上面繡著看不分明卻顯得枝蔓糾纏的圖案,房間一角還擺著一個象頭神的小雕像。
色彩鮮豔的絲綢抱枕,以及牆上那幅眉眼低垂笑容模糊的舞女畫像......
讓整個環境透著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神秘氣息。
【都不用主播看,我一眼就看出來你印堂發黑啊!】
【這臉色……哥們兒你是剛從哪個古墓裡爬出來嗎?也太差了,應該去醫院看看,而不是看主播!】
【看著好嚇人,感覺下一秒就要暈過去了】
彈幕滾動著擔憂和些許的驚懼。
嶽和飛眼皮耷拉著,有氣無力地開口,聲音沙啞:“謝謝,謝謝大家關心。我已經去過醫院了。但是……”
“沒查出來什麼問題,各項指標只是有點虛弱。醫生說我可能是水土不服,壓力太大,建議我好好休息,或者最好直接回國休養。主播,你說我應該回國嗎?”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掙扎。
池卓沒有立刻回答,定定地看了嶽和飛兩三秒。
“你不是不想回國嗎?”
這句話像是一下子戳中了嶽和飛內心最矛盾的地方。
他苦笑著,極其緩慢地點了點頭。
“是,是捨不得,也不甘心。但我總覺得,再在這裡待下去,我可能……可能真的要死掉了。”
他艱難地吞嚥了一下,喉嚨乾澀,“可是現在回去,又覺得之前所有的堅持和遭的罪都白費了,所以才想讓主播你來幫我看看,給我個準話,到底要不要回國。”
嶽和飛心裡亂得很,理智告訴他身體最重要,可心底那份對機會的渴望,以及對未知厄運的一絲僥倖,又死死拽著他。
在後續斷斷續續的敘述中,直播間的水友們大致瞭解了他的情況。
嶽和飛是國內一家建材公司的研發人員,入職剛半年。
這次來泰國對接一個大客戶,談一筆至關重要的訂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