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房西北角盤踞的東西,比這更麻煩。
“肯定不止這些,”
池卓的目光掃過螢幕上三張惶惑的臉,“你們得讓老闆好好查查,西北角,最近或者過去一段時間,是否見過血光,不是動物的,是人的。”
她刻意放緩了語速,讓每個字都清晰無比,“祭祀緬懷自己的孩子,本是父母情深,無可厚非,是人之常情。那孩子原本也只是依戀父母,憑藉一點殘存的意念安靜地留在那裡,並無惡意,甚至算得上‘乖’。你們不去刻意驚擾,本也相安無事。”
“但西北方位屬乾,主天、主父、主首,此處若見血光汙穢,性質便截然不同。血氣與煞氣會汙染地氣,進而影響到寄託在孩子那點純淨殘念上的氣息。它被‘汙染’了,所以變得焦躁、痛苦,進而具有攻擊性。你們幾個小夥子年輕氣盛,陽氣旺,靠近之下,陽氣一衝,如同火星濺入油桶,反而激發了那變異的煞氣,才會反應這麼大,讓你們見了血,產生了幻影。”
看向螢幕裡惴惴不安的三人,池卓頓了頓。
“這事兒,你們得跟老闆老闆娘說清楚。不是讓你們去承認錯誤,而是告訴他們根源所在,這是為了他們好。如果他們繼續這樣祭祀,而不處理西北方的問題,等那點殘念被徹底汙染、扭曲轉化成惡煞,第一個反噬的就是他們自己。”
說起來,他們這次誤打誤撞,未必不是老闆一家的幸運。
如果不是他們提前觸動了這變異的煞氣,等它再暗中滋養一段時間,那孩子的靈被徹底汙染反噬,首當其衝的,恐怕就是老闆夫婦。
屆時輕則重病纏身,重則有血光之災。
“啊?跟老闆說?”
捲毛一聽,臉瞬間皺成了苦瓜,“池姐,這不等於自首嗎?我們偷偷去後院的事不就暴露了?老闆娘再三警告過我們的!”
“就是啊池姐!”眼鏡男也急了,扶了扶歪掉的眼鏡,連連擺手,
“老闆娘知道了非得罵死我們不可!說不定真會把我們趕出去!這大半夜的,我們上哪兒找地方住去?”
帥哥雖然沒說話,但蒼白的臉上也寫滿了抗拒。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帶著明顯不悅的女聲突然從鏡頭外傳來。
“大晚上的不睡覺,你們幾個在這兒聚著幹嘛?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三人嚇得一哆嗦,鏡頭猛地晃動了一下,只見民宿老闆娘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走廊入口,面色沉沉地看著他們。
她身上披著一件家常外套,頭髮有些凌亂。
看起來像是剛從床上起來,但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睡意,只有審視和冰冷的怒意。
“老……老闆娘,”捲毛結結巴巴,手機差點沒拿穩。
“我們在,在,”眼鏡男腦子一片空白。
還是那個帥哥,深吸了一口氣,硬著頭皮,語無倫次地試圖解釋。
“老闆娘,我們,我們沒想去後院!就是,就是找了個大師看了一下,大師說,說後院那個房間,還有西北邊好像有點問題,說可能會對您和老闆不好。”
他越說聲音越小,因為老闆娘的眉頭緊緊皺起,臉色越來越難看。
“大師?什麼亂七八糟的神棍!”
“我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不許去後院!不許靠近那個房間!你們是不是把我的話都當成屁放了?!還敢找什麼江湖騙子來胡說八道!編排我家的是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