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恆苦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後怕:“確實是前幾天那個噩夢太滲人了,我實在扛不住那種壓力,感覺……好像做了一個非常錯誤的決定。”
彈幕立刻被好奇心填滿:
【什麼錯誤的決定?】
【連續兩個多月重複噩夢還不夠滲人嗎?還有更刺激的?】
想到那天晚上做的噩夢,江遠恆還是打了個冷顫。
那天是週日,他剛洗完澡,和家裡通了影片電話。
家裡一切安好。
電話裡,媽媽提到在老家輪流居住的太奶,在他家住了兩個多月後,下個月準備去三叔家住了,特意跟他說一聲。
江遠恆聽著電話那頭太奶絮絮叨叨讓他注意身體、按時吃飯的熟悉鄉音,心裡暖洋洋的。
他原本計劃把攢了近一週的年假留到年底,但一想到太奶已經八十多歲高壽,真是見一面少一面,便臨時起意,打算下週就調休回家一趟。
他把這個想法跟爸媽說了,爸媽自然高興,又去跟太奶講。
沒想到太奶在電話那頭死活不同意,語氣堅決地讓他就按原計劃過年再休長假,平時週末好好在城裡休息,別來回奔波,太折騰。
老人家心疼孫子,還說:“要不是我年紀大了,坐車不方便,我就去看我重孫子了!”
濃濃的親情關懷讓江遠恆帶著幸福和溫暖入睡。
然後,那個陰魂不散的男人又出現了。
依舊是那句磨得他耳朵快起繭子的“帶我回家,給我找個人伺候我”。
但這一次,江遠恆異常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正在做夢,而且,一直籠罩在男人臉上的那層迷霧散去了。
男人站在江遠恆臥室的陰影裡,臉孔前所未有地清楚。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確實稱得上英俊。
但江遠恆非常確定,自己從未在現實生活中見過這個人。
男人依舊執著地重複著那句話:“帶我回家,給我找個人伺候我……”
被連續糾纏了兩個多月,加上第二天週一還要早起上班,江遠恆在夢中也積攢了一股無名火,不耐煩地衝那男鬼吼道。
“你沒家嗎?回你自己家去!老跟著我幹嘛!”
男鬼的聲音沒有什麼起伏,帶著一種空洞感:“我找不到‘家’了……家裡,沒人了。”
那一瞬間,江遠恆心裡確實掠過一絲輕微的惻隱。
但隨即又被煩躁壓倒:“那你也不能纏著我啊!我不是小媳婦,不會伺候人!你找別人去!”
男鬼不為所動,依舊固執地重複:“帶我回家。”
被纏得火起,江遠恆猛地吼了一句:“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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