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江遠恆被嚇到了,才在朋友半是慫恿半是看熱鬧的攛掇下來連麥問問。
他心底裡,其實也還是半信半疑。
什麼通靈、解夢,聽著就玄乎,更多是求個心理安慰。
但架不住這幾天被那個噩夢折磨得精神萎靡,加上朋友一起鬨,腦子一熱就點了連麥申請。
把這些壓抑在心裡的恐懼說出來,確實感覺輕鬆了不少。
彷彿有人分擔了一半的重量,胸口沒那麼堵得慌了。
只是,一想到那個重複了不知多少次的“太奶驚魂夜”,他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天知道,那個噩夢的後遺症就是,他這幾天都沒敢再給家裡打影片電話。
甚至連語音都不敢發,就怕看見太奶的臉,聽到太奶的聲音,那晚的恐怖場景又會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來。
江遠恆帶著一絲期待,等著螢幕那頭的“大師”能給出什麼高深莫測的解法,或者至少告訴他這夢到底預示著什麼。
然而,池卓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平靜無波,給出的方案卻簡單粗暴得讓他傻眼。
“想不要再做這個噩夢倒是簡單,你再入夢時,別怕,穩住心神。那鬼物最怕人的陽氣與兇悍之氣。你只需在夢裡指著他鼻子罵,用最髒的話,總之,要罵得他抬不起頭,把他罵怕就行。記住,在夢裡,你越怕,他越強;你越兇,他越弱。”
???
江遠恆心裡那點剛升起的希望小火苗“噗”地一下就弱了一半,差點沒維持住表情。
罵鬼?這算什麼解決方案?
他現在更懷疑池卓是那種故弄玄虛的江湖騙子了,聽他說了這麼久,聲情並茂描述了半天的恐怖經歷,就給出這麼個……接地府的方案?
好歹也是花了錢連麥的,江遠恆很是不甘心,帶著點怨氣,語氣也衝了些。
“如果沒效果,主播我能找你退錢嗎?”
他心想,要是池卓敢說不退,他立刻就在直播間開噴。
耳機裡傳來池卓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似乎完全沒被他的質疑惹惱,“當然,你還可以發影片舉報我,怎麼樣都行。若是因你未照做,或者罵得不夠狠而無效,那我可不認。”
【池大師你都不信,那你還敢連麥】
【不信也正常,這次大師給的方案我聽著也不靠譜,罵鬼?鬼怕罵嗎?】
【放心吧,都有錄屏的,池大師辦的事兒沒不靠譜的,坐等打臉】
【哥們,要要是大師不準,他不給你退錢我給你退!立帖為證!】
彈幕滾過,江遠恆心裡稍微有了點底,雖然這底子依舊虛浮。
但他最關心的問題還沒解決。
他穩了穩心神,追問道:“那我能問一下,到底為什麼那個男鬼會纏上我,還有,他問我家地址到底想幹嘛嗎?會不會對我家人有危險。”
池卓點了點頭,語氣多了幾分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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