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具組!道具組!”
導演王濤捂著耳麥低聲喊,“池卓撿的那簪子,是咱們準備的嗎?編號多少?”
很快,耳麥裡傳來道具組負責人困惑的聲音。
“導演,不是咱們的!咱們的道具都做過舊,但有標記。她那根像是真的老東西,土裡埋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王濤一愣,盯著監控螢幕上池卓那平靜的側臉,心裡直犯嘀咕:“真邪門了…”
這還沒完。
池卓又走到一處明顯是偏房倒塌形成的廢墟旁,那裡有幾根斷裂的梁木交錯支撐著。
她俯身,小心翼翼地從一根梁木與碎磚的縫隙裡,抽出了一本用油布包裹著的冊子。
開啟油布,裡面是一份紅紙黑字的婚書。
字跡有點褪了,但還能看清:
“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茲有七星村陳氏長女婉卿,與鄰村林氏子青山,良緣永結……”
婚書下方,還按著兩個模糊的手印。
池卓的指尖拂過泛黃的紙頁和暗淡的紅色,一縷混雜著期盼與絕望的殘念纏繞上來。
她輕輕嘆了口氣。
“本是良緣,能白頭偕老的福分。卻被至親獻祭,鎖了魂,斷了輪迴。”
她抬起眼,望向鏡頭,目光彷彿穿透了螢幕。
“她們的怨,不在於死,而在於活生生被剝奪的人生和念想,在於承諾成空,良緣成了孽債。”
這番話,跟她之前那副淡然的模樣完全不同,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悲憫。
【突然有點難受……】
【所以這些女孩才是最可憐的!】
【愚昧害死人啊!為了什麼風水,毀了七個家庭!】
【池大師看透了本質啊,怨靈也是受害者】
【這婚書好逼真,節目組劇本寫得這麼細嗎?】
王濤在後臺看著彈幕和池卓手中的婚書,再次確認:“那婚書…?”
道具組負責人聲音都變了。
“導演!絕對不是我們的!我們準備的‘遺物’裡沒有婚書!更別說這麼這麼真的東西了!”
王濤盯著監視器上池卓那淡定自若的分屏畫面,眉頭擰緊,心裡也是驚疑不定。
他煩躁地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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