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卓看著那個懵懂的小靈體，語氣平淡地解釋。
“她沒想害你。你點了香，不管初衷如何，算是無意中給了她一點‘供養’，她懵懵懂懂，靈智不高，以為受了你的‘好處’，就想‘報答’你，跟著你。你仔細回想一下，每次你看到那雙鞋之後，是不是都陰差陽錯地避開了一些小麻煩？或者發生了點什麼，讓你避免了更糟的情況？”
方正哭聲一滯，淚眼模糊中，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回憶這一週的點滴。
第一次在出租車裡瞥見窗外一閃而過的白鞋，他嚇得低叫一聲，司機被他驚動，下意識踩了剎車，車速慢了下來。
那天雨下得極大，能見度很低，路況極差，車速慢下來後不到一分鐘，前方就發生了一起因為剎車不及導致的追尾小事故。
如果他們沒減速，很可能就撞上去了。
在單位走廊盡頭看到鞋影，嚇得他沒敢像往常一樣去茶水間泡咖啡，結果那天頂頭上司因為專案被駁回正心情極度糟糕，去茶水間摸魚的幾個同事正好撞在槍口上，被罵得狗血淋頭。
而他因為沒去，躲過一劫。
在家裡的衛生間，從鏡子的反光裡看到角落的白鞋，嚇得他手一抖，牙刷掉在地上，彎腰去撿時，注意到旁邊的吹風機插頭沒拔。
電線因為老化已經有些焦黑，差點引發短路火災……
這些事，當時只覺得是巧合，或者是自己嚇自己導致的疑神疑鬼。
現在被池卓這麼一點，串聯起來……
“可是……”
方正的怨氣消了一些，但悲痛依舊，“可是她破壞了我最珍貴的感情啊！蔓蔓，我的蔓蔓，因為我那個樣子不要我了，嗚嗚嗚嗚。”
一想到蔓蔓看他跳舞影片時可能露出的驚恐厭惡表情，他的心就像被刀絞一樣疼。
在他心裡，蔓蔓比什麼都重要。
“你那女朋友，本就與你緣分將盡。這靈體不過是加速了這個過程，或者說，用一種讓你難以接受的方式，讓你看到了你們之間真正的問題，你的狀態已經差到會影響現實行為了。即便沒有她，你們也未必能走下去。”
池卓嘆了口氣，“行了，先解決眼下的事。按我說的做：去買三支香，回到這裡點上，插好。然後，清晰地對她說：上次點香是請你，並無他意，如今因果已了。我的禍福我自己承擔，不勞費心。請你離開，不要再出現在我身邊。說清楚，態度要平和但堅決。”
方正抹了把臉，將信將疑：“這樣就行？她、她真不會害我？”
“她若有心害你，你還能在這兒跟我連麥？早出意外了。”池卓反問。
方正抹了把眼淚：“好，謝謝主播。但我還是想問，我和蔓蔓怎麼辦，我怎麼才能和她重新在一起？”
池卓就知道他會回到這個問題上，輕輕嘆了口氣。
“你還想和她在一起？即便她看到了那樣的你後，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提出分手？”
“想！做夢都想！” 方正急切點頭，眼神狂熱。
“只要我變正常了，我好好跟她解釋，她會理解的！我們那麼多美好的回憶……”
池卓試圖點破：“你比我更清楚，你們不可能。家境、觀念、甚至你現在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方正開始耍賴，邏輯回到最初的迴圈。
“但是你是大師啊！直播間那麼多人說你靈，能成事兒！我不管，我一開始連麥就說了，這個女鬼無所謂，我只想和蔓蔓在一起！你接了我的卦，就要負責幫我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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