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巴掌大的小銅爐。
大概成年人拳頭大小,三足兩耳,表面鏽跡斑斑,長滿了綠色的銅鏽,但隱約能看到爐身上刻著一些紋路,像是雲紋。
銅爐的耳朵上缺了一小塊,像是被什麼東西砸掉的,斷口處是黃銅色,比鏽跡淺一些。
鄭國良把銅爐撿起來,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看。
很沉,比看上去要沉得多,像是裡面灌了鉛。
他掂了掂,少說有兩三斤。
他正想把這東西揣進口袋帶回去,那個聲音又響了。
這一次,他聽懂了。
不是聽懂了一句話或者幾個字,而是那個聲音直接在他腦子裡形成了一些意思。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是你不用看文字就知道書上寫了什麼,不用聽聲音就知道別人說了什麼,資訊是直接灌進來的,繞過了一切感官。
那個東西說,它餓了。
說它在這裡困了很久,快散了。
說它需要一個供奉的人,只需要日常的香火和食物,它就能給供奉的人帶來一些運氣。
說它不會害人,也害不了人,因為它本就不是害人的東西。
【銅爐精?還挺有意思的,第一次聽說這種東西】
【道觀出來的東西怎麼會跑到工地上去?這也太曲折了】
【三足兩耳,雲紋符文,聽起來像是那種老東西,不會是文物吧】
【不會是哪個道觀遺失的法器吧?這種東西按理說道觀裡應該很重視的,怎麼會隨便丟了】
【這種東西也敢隨便供?不管好壞,畢竟是靈物啊,普通人哪駕馭得了】
【我覺得挺好啊,沒害人,還帶來運氣了,這不是挺好的嗎】
【運氣是要還的,你們不懂嗎,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都暗中標好了價格】
鄭國良當時嚇得差點把銅爐扔出去。
他蹲在基坑邊上,手裡攥著那個冰涼的小銅爐,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
他想起小時候聽村裡的老人說過,有些東西是不能隨便撿的,路上看到什麼銅錢、佛像、牌位,最好別碰,碰了就要負責任。
但那個聲音一直在說,一直在說。
不是用嘴說,是用那種直接灌進意識裡的方式,把一些資訊和情緒一股腦地塞進來。
那個東西說它以前是在一座道觀裡的。
具體是哪座道觀,它說不清楚,它說它開了靈智的時候就在那座道觀裡了,在香火和誦經聲裡泡了很多很多年,慢慢就有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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