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她住的地方，開車不到十分鐘。
陳德茂又說：“我願意出錢的。您開價，多少都行。我開了十幾年店了，攢了一些錢。您只要來幫我看看，看一眼就行。要是沒事，我就安心了。要是有事……”
他沒說下去。
彈幕開始瘋狂刷屏。
【大師去看看吧！就在同城！】
【梧桐路老街？我知道那個地方，整條街都是老房子，很陰的】
【紙紮店開在老街上，那不就是標配嗎】
【大師你別做線下的，危險！】
【讓大師自己去判斷，你們少指揮】
【老闆都快哭了，你們忍心嗎】
池卓看著陳德茂的臉。那張粗糙的、灰白的、佈滿了皺紋和疲憊的臉上，有一種東西讓她沒辦法說“不”。
不是可憐。
可憐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東西，是你站在高處看低處的人，心裡想著“你好慘”。
池卓對陳德茂不是可憐，是一種說不清的共鳴，都是在這個行當裡討生活的人，都知道這個世界上的事不全是人想的那樣，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跟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打交道。
她是算命的，他是扎紙人的。
聽起來不一樣，但在別人眼裡都一樣。
某種程度都是跟死人打交道的，都是不乾淨的，都是不該出現在正常人的生活裡的。
如果哪一天，她自己遇到解決不掉的事情，這個世界上，會有同行有能力伸出手願意幫她一把嗎？
她不知道答案。
“你發個定位給我。”池卓說。
陳德茂愣了一下。
然後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種巨大的的表情。
“謝謝！謝謝大師，我這就發給您！”
畫面斷了。
彈幕還在刷。
【大師真的要去了？線下？】
【注意安全啊池大師！】
【要不要帶個人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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