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速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
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
“眼睛是最先受影響的。眼角膜一碰到酸就變白,像煮熟的魚眼。她尖叫的時候硫酸從嘴巴流進去,把舌頭和喉嚨也燒爛了。”
“我潑的是濃硫酸。從頭頂澆下來,整個臉都被覆蓋了。”
【我操】
【報警!!!快報警!!!】
【這人在說什麼???他在自首嗎???】
【池大師快跑啊別看直播了快報警!】
【錄屏!錄屏!這段一定要錄下來!】
【我手在抖,我真的在抖】
【他不是來算命的,他就是來找人聽他炫耀的】
【我要吐了】
【有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誰??照片那個女人還活著嗎??】
池卓沒有動。
她現在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讓這個人繼續說下去。
“你以為這就完了嗎?不是。硫酸之前,我還捅了她好幾刀。”
面具人的語氣輕快了一些,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更值得講的段落,一個高潮部分。
變聲器把他聲音裡的那種興奮壓扁了,聽起來像是熊二在興高采烈地講他今天在森林裡找到了多少罐蜂蜜。
“十一刀。”
他重複了一遍,“十一刀。”
“脖子上兩刀。這裡,這裡。第一刀下去的時候血就噴出來了,噴得很遠,噴到我袖子上。胸口三刀。這裡,這裡,這裡。有一刀捅在肋骨上,刀尖卡了一下。她那時候已經發不出聲音了,喉嚨裡咕嚕咕嚕的,像金魚吐泡泡。第六刀捅深了,拔出來的時候刀好像帶了什麼東西出來,熱乎乎的。腸子都流出來了,搭在肚皮上,粉紅色的,還在蠕動,像活的。”
彈幕已經完全瘋了。
文字滾動速度快到看不清,只能看到一整片流動的顏色,大面積的紅色感嘆號,黃色的憤怒表情,白色的“報警”字樣,交雜在一起,像是螢幕在流血。
【禽獸!!!】
【畜生!!!!】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他是怎麼用這種語氣說出這些話的???】
【他不配活著】
】!!!他到抓要定一???沒了警報【
】了吐要我,了看敢不我【
】裡手察警到據證把要定一們妹姐弟兄的屏錄【
】心甘不都子輩一我,了到抓被不是要人種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