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個人都麻了,剛才跟著奶奶跑的時候我還在笑,現在後背全溼了】
【池大師怎麼知道的?!她怎麼知道孩子在窗臺上?!】
【晚一秒鐘這孩子就沒了,真的就沒了】
【奶奶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值得了,太值得了】
【那個蠢小孩還笑呵呵說要當飛人,根本不知道差點死了】
【感謝池大師,感謝劉奶奶願意相信池大師!】
池卓在螢幕這邊吐出一口氣,捏了捏眉心,後背一層薄汗。
趕上了。
再晚個幾秒,那孩子探出半個身子的重心一偏,就拽不回來了。
但她的臉色並沒有徹底放鬆。
她盯著螢幕上朱阿妮的臉,那張因為恐懼和後怕而變得煞白的臉。
池卓看到了朱阿妮額頭那三根淺淺的豎紋,那是常年皺眉留下的印記,深而且密,像刀刻的一樣。
這不是一個活得舒心的女人。
“老太太,”池卓開口了,聲音恢復了之前那種平靜的語調,“你們先別動。找個椅子坐著緩一緩,剛才跑得太急了,心臟受不了。”
朱阿妮抱著還在抽噎的孫子,整個人蹲在地上,肩膀一聳一聳的。
她不知道在哭什麼,大概是後怕,也可能是膝蓋磕到孩子那一下讓她自己也疼了。
聽到池卓的話,她抬起頭,目光有些迷茫地看著劉翠霞手裡那個小小的螢幕。
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是誰讓劉翠霞跑過來的,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
劉翠霞扶著門框喘了半天氣,才斷斷續續地把事情講了一遍,從直播間連麥,到池卓說出你有一個老朋友要出事,到她打電話、跑過來、衝上陽臺。
她講得顛三倒四的,有時候喘不上氣斷在中間,但朱阿妮聽懂了。
劉翠霞蹲下來拍她的背,回頭對鏡頭說:“大師,謝謝你,真謝謝你了,我們……”
“你們付過卦金了,”池卓說,“一卦歸一卦,不用額外謝。”
朱阿妮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孫子。
小傢伙已經不哭了,抽抽搭搭地窩在她懷裡,膝蓋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他看著自己的膝蓋,一臉委屈,又不明白大家為什麼都這麼緊張。
朱阿妮的嘴唇哆嗦著,目光從孫子的臉上移開,看向手機螢幕裡那個年輕女人。
“他——他剛才要是——”
她沒說完。
那幾個字太重了,重到她的嘴唇承受不住,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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