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卓看著螢幕上那張被放大了無數倍的臉。
畫素已經模糊了,五官的邊緣都是鋸齒狀的,但池卓不需要高畫質的畫面。
她只需要看到那個人的,那張臉後面層層疊疊的東西。
她點頭。
“是她。”
劉翠霞的手指猛地一收。
旁邊的老徐和紫紅棉襖老太太也湊過來看了兩眼,一個說“哦是阿妮啊”,另一個說“她怎麼了,出啥事了”。
劉翠霞沒接話,直接在老徐的手機上翻通訊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劃了好幾下才找到那個名字。
電話撥出去的時候,她的心跳得厲害。
嘟——嘟——嘟——每一聲都像敲在她胸口上。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的女聲,帶著點意外。
“徐姐?你打電話——”
“是我,翠霞!”劉翠霞的聲音又急又粗,幾乎是吼出來的。阿妮你在哪呢?
“在外面啊,去那個兔子快遞那拿東西呢,怎麼了——”
“趕緊的,先別管手頭事,到小區花園這邊來,我等你,快點!哎呀你別問那麼多,先來再說!”
掛了電話,她轉向鏡頭,兩隻手合在一起搓著:“大師,求求你了,你幫她多算一算吧,算仔細點,多少錢我們都給,我們幾個姐妹湊份子都行。”
彈幕吵了起來:
【一卦只能算一個人,大師別破例啊】
【多算一下怎麼了,救人要緊】
【前面那個,規矩就是規矩,開了口子以後怎麼辦】
池卓往後靠了靠椅背,螢幕光映在她臉上。
“不用加錢。你們連麥進來就是一卦的因果,既然卦象牽到她,她的命就在這一卦裡。我會幫她看。”
她嘴上說著,手上已經重新起了一盤,目光沉下來。
面相裡資訊是攤開的,朱阿妮的印堂壓著一片淤青似的晦氣,子女宮枯白見骨,而孫輩位,在面相裡對應“少陰”的位置,泛著一層薄薄的紅,像血。
這是喪孫之兆。
而且近在眼前。
紅氣未散而近幹,代表事情已發生到頂點,就在今明兩日,池卓又翻了一下朱阿妮的遷移宮,暗滯無光,代表她今天應當出門,而出門的時間點,恰好卡在劫數發作之前。
她心裡一沉。
。霞翠劉問”?嗎遠兒這離友朋你“
”……慢路走時平,好太不腳,兒事的步兩走,樓棟兩隔就,遠不遠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