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其音略微詫異地挑了挑眉,隨後默默移開視線,微眯著眼,看路上一輛輛經過的車。
沒過多久,張栩重新滴的車就過來了,她很自覺地往副駕一坐,把後面的位置留給了明漾和宋其音。
司機師傅是個熱情爽朗的中年男人,得知她們要去吃燒烤,操著一口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興致勃勃地和張栩細數起街頭巷尾那些好吃的燒烤店。
兩人都是社牛屬性,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熱火朝天,後座的兩個吉祥物完全沒有插話空間,安靜的像是不存在一樣。
車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明漾一邊看一邊思索找點什麼話聊聊,搭在包上的手指無意識地在上面劃來劃去。
對了,她包裡有糖。
“姐姐,要不要吃糖?”明漾想起自己帶了薄荷糖,開啟包抓了兩顆出來,剛轉過頭卻對上突然湊近的宋其音,嚇了一跳趕緊拉開了距離。
“躲什麼,我有那麼可怕嗎?”宋其音垂眸看了眼明漾手裡的糖,伸手取過一顆,剝開丟進嘴裡,然後把糖紙又塞回了明漾手裡,
“不是。”明漾搖搖頭,想要解釋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宋其音當然不可怕,但她是真的有點被嚇到了。
宋其音也只是隨口一說,並不是非得讓明漾解釋個什麼,拍了拍她的肩頭就往上邊靠:“借我靠會兒。”
“好。”明漾應得乾脆,手心收攏,握著的糖紙發出細小的聲響,昭示著她心裡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
宋其音安靜地靠了幾秒,接著又往明漾那邊蹭了蹭,幾乎整張臉都要埋進她的脖頸間。
溫熱的氣息有些刻意地加重,拂過細小的絨毛,激起一層層顫慄,明漾瞬間從脖子紅到耳朵根,擱在膝頭的手一下子握得更緊,糖紙被她蹂躪得不成樣子。
“你好緊張啊。”宋其音含笑的嗓音帶著些溫吞的惡作劇意味,只是明漾沒有察覺。
“不太,嗯,不太習慣。”之前宋其音抱過她,但從沒貼這麼近過,明漾無所適從。
“嗯……有點癢。”她避重就輕地表達了自己的感受,怕宋其音靠得不舒服,又儘量把身體放鬆了些。
宋其音把手貼在明漾頸側,指腹之下的脈搏極為明顯。
“別緊張,我又不咬人。”
明漾舔了舔唇,腦子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迷迷糊糊的,思緒亂成一團。
她好像變成了一條擱淺的魚,是被拋回大海還是被丟上砧板,命運完全系在宋其音手上。
“怎麼不說話?”
明漾長長吐出一口氣,抬手捉住那隻作亂的手,拉下來緊緊握住。
聞見淺淡的酒氣,她懷疑宋其音可能有些醉了。
恍惚間,她又覺得醉的好像是自己。
“別鬧了。”帶有訓斥意味的話讓明漾說得軟綿綿的,一點氣勢也無。
但原本她也並沒有訓斥的意思,更像一種無可奈何的請求,甚至是哀求。
“誰鬧了?”宋其音理不直氣也壯地反駁,試著掙扎了一下,卻發現根本掙不開,“力氣挺大。”
明漾的力度把控得很好,宋其音掙脫不開,但也不會捏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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