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過去，氣溫逐漸回暖，漸漸的，又到了穿襯衫的時節。
家裡的薄荷也長出了新葉子，明漾照例澆完水，聞了聞清新的薄荷香，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句經典臺詞。
“春天來了，又到了萬物復甦的季節。”她感慨道。
宋其音走過來，揪下幾片葉子，準備拿去做薄荷炸排骨，輕飄飄留下一句：“春天來了，又到了發神經的日子。”揚長而去。
明漾：“嗯？”
宋其音像是隨口接的話，但明漾總覺得不太簡單，長時間待在一起，對對方有了充分的瞭解，多少能感覺到點什麼。
果不其然，晚上躺在床上玩手機，宋其音就說要買衣服，再具體點，買情侶裝。
明漾喜歡跟宋其音穿情侶裝，不過因為日常穿衣風格本就不同，宋其音說不要太過遷就，也沒有誇張到全買成一樣的，除了睡衣和出去玩那幾套，大部分時候還是各穿各的。
上一次買情侶裝，都可以追溯到去年秋天買的小熊衛衣了。
這一說起買新的，明漾立馬來了興趣。
“好呀好呀。”她翻身滾到宋其音身邊，把腦袋搭到宋其音的肩膀上，“買什麼？”
宋其音把手機轉過來，螢幕上是某個購物軟體的搜尋頁，搜尋關鍵詞——病號服，底下商品琳琅滿目，款式竟然還挺多。
明漾定睛一看，滿腔的話卡在了嗓子眼，吐吐不出來，咽咽不下去。
“如何？”
“老婆……”明漾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你不是還有兩套嗎？”
她還記得，宋其音被甲方逼瘋的時候在家裡穿過，但她也只見過這麼一次，熬過非人的磨難以後，現在宋其音情緒穩定多了，再離譜的要求都能微笑面對。
“質量太差，扔洗衣機裡洗壞了。”
“……沒有別的選擇嗎？”明漾試圖掙扎一下。
“該發神經了，把情緒發洩一下，憋久了不好。”
明漾：“……”
“到時候我們穿去公園曬太陽。”
明漾：“……”
明漾不說話，宋其音手一伸，揪住她的臉頰，威脅道：“陪不陪我穿？”
明漾能說什麼，明漾什麼也不能說。
“陪。”
丟臉就丟臉了，丟臉哪裡有老婆重要，有些人丟臉都找不到老婆。
從那天起，明漾路過小區附近的公園，總會情不自禁地多看幾眼，想象一下和宋其音穿著病號服坐在那裡曬太陽的情景，一開始極其彆扭，慢慢地也就想通了，人生在世就這麼幾十年，還是隨性一點好，反正也不會影響到誰，關於市容的維護，政府也沒要求過不準穿病號服在公園曬太陽。
明漾成功地洗腦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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