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其音做了一個夢,明知是夢卻無法醒過來的夢。
在廣闊無垠的荒野上,四下無風,一片寂靜,除了她和明漾,再沒有別的活物。
明漾說:“你在這裡等我,我去找水。”
宋其音很茫然,可是她不渴呀。
她想說別走,卻發現無法開口,也無法動彈。
她抓不住那片衣角,只能眼睜睜看著明漾轉身離開。
那身影獨自走了很遠很遠,在她的眼睛裡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直至消失。
宋其音忽然驚醒。
終於醒了。
夢中情境歷歷在目,她貪婪地呼吸,遲遲迴不過神。
還是明漾先發現她醒了。
“老婆。”她穿好外套走過來,坐在床邊,幫她掖了掖被子,“我做了早飯,你待會兒記得吃。”
宋其音喉嚨乾渴,用很輕的聲音說:“抱抱我。”
明漾發現她的異樣,俯身抱住她。
“老婆,你做噩夢了?”
“嗯。”
明漾沒有追問是什麼夢,緊緊抱著她,像哄小孩一樣哄她:“不怕不怕,我在呢。”
宋其音心跳逐漸緩和下來,聽著耳邊一遍又一遍的溫柔低語,不禁彎唇笑了笑。
明漾已經吃過早飯準備去學校了,但為了陪宋其音,又吃了一次。
宋其音給她講了自己的夢。
明漾對夢中的自己一通痛罵,她說:“我才不會把你一個人丟在那裡。”
宋其音撐臉看著她:“嗯嗯嗯,我們家小明最乖了。”
明漾點點頭,做了點修正:“我最愛你。”
說話間,一顆茶葉蛋被完整地剝出來,宋其音不吃蛋黃,明漾習以為常,把雞蛋掰開,取出蛋黃再遞給她。
明漾有點挑食,但剛好喜歡蛋黃。
正要入口,宋其音突然抓住她的手。
明漾扭頭:“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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